綠蘅點頭道:“小姐讓紫兒姐姐過去伺候。”
紫兒聞言,漂浮了一晚上的心稍稍踏實了一些。
手腳麻利,用銅盆打了熱水端去上房。
綠蘅剛伺候著蘇愿穿好裳,紫兒便進來了。
蘇愿洗漱完,坐在梳妝臺前,目看向銅鏡,輕聲問道:“何嬤嬤是咱們院中的管事嬤嬤,你們倆是大丫鬟,要從旁協助,也要幫襯著,特別是紫兒。”
紫兒雖不知道小姐這一番所謂何事,但還是垂頭應是。
“今日在棲云苑用早膳,綠蘅你去廚房,揀一些清淡的吃食送來。”蘇愿吩咐道。
“是。”
紫兒看著綠蘅挑著簾子出去,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來小姐待綠蘅也沒有多親近,昨日讓去廚房,今日便也讓綠蘅去。
心中松了口氣。
“昨日清點庫房還順利嗎?”蘇愿繼續和紫兒說話。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紫兒聽到蘇愿問,連忙回答道:“才清點出一半,今日還要繼續清點。”
說完后,的瞄了一眼蘇愿,見小姐并未看,又低下了頭。
昨日清點庫房時,因著綠蘅在,沒找到機會與老子娘說話。
臨睡前,左等右等,也不見何嬤嬤來尋,只好趁著夜尋了過去。
何嬤嬤自是知道紫兒的來意,拉著紫兒進屋,低聲音道:“你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讓大小姐知道,定會起疑。”
“娘,咱們的東西要還回去嗎?”紫兒問道。
何嬤嬤撇了撇,不屑道:“還什麼,有誰能證明那些東西是被我拿走的,我還說是金和玉蘭那兩個丫鬟做的呢,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東西早就被你爹拿去了……”
紫兒噘著,不滿道:“你就是偏心,拿了那麼多好東西,只給我一只鐲子……”
何嬤嬤瞪了一眼,道:“這會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你哥哥要讀書,你爹又是個好賭的,你若是再晚些日子回來,便是一只鐲子也留不住了。”
“紫兒……”
紫兒聽到蘇愿的聲音,連忙看了過去,只是剛才分了心,并不知道蘇愿說了什麼。
“想什麼呢,這般神?”蘇愿坐在臨窗的榻上,靠著迎枕,微微抬頭,神淡淡的。
紫兒心里一慌,福道:“是奴婢的錯,許是昨晚雪太大了,奴婢沒有睡,一時晃了神,還請小姐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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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沒有出聲,目落在的上,似是打量,或是探究。
半晌,就在紫兒的心如鼓一般,砰砰地跳時,蘇愿才開口,語氣很是隨意,“我了。”
紫兒垂著頭,低聲道:“奴婢這就去沏茶。”
綠蘅拎著食盒回來時,屋中只小姐一人,微微蹙眉,卻沒有開口詢問,“小姐,現在擺飯嗎?”
蘇愿頷首,“唔”了一聲。
“回去休息吧,讓彩月進來伺候便是。”蘇愿輕聲道。
綠蘅昨晚值了夜,白日便可休息,不必在主子跟前伺候。
這是蘇愿給棲云苑丫鬟們的惠澤,并不是所有的主子都這般的恤下人。
這一點,蘇愿是跟沈氏學來的,沈氏曾教導,下人也是人,作為主子,想要得到下人的忠誠,那勢必就要賞罰分明,并且還要兼施。
綠蘅剛走到門口,只見紫兒了進來。
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只是紫兒卻開口道:“幫我拿一下。”
綠蘅手去接茶壺的把手,可紫兒卻握著沒有松開,低聲音道:“托著底下。”
茶壺里面是滾燙的熱水沏的茶,綠蘅剛到壺把手的時候,都覺得溫熱,更不要說壺底了。
紫兒見綠蘅猶豫,輕笑道:“怕什麼,我還能害你不。”
說罷,目落在綠蘅后的屏風上,“小姐可等著呢。”
綠蘅抿著,抬眸看向紫兒,知道紫兒從莊子上的時候便已經看不順眼,特別是這些日子,小姐明顯更喜在一旁伺候,紫兒就更加的心氣不順。
最主要的一點,便是今日還要一同去庫房清點,紫兒不想跟過去。
綠蘅將右手所在袖中,托住壺底,左手指尖放在壺蓋上,將茶壺穩穩的接了過去。
紫兒意想之中的綠蘅燙傷,摔了茶壺,被小姐斥責沒有發生,眸暗了暗,在無人,惡狠狠的剜了一眼綠蘅。
綠蘅只當什麼都不知道,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小姐的手邊,然后告退出去了。
第22章 投誠
兩個丫鬟之間的齟齬,蘇愿只當沒看見。
用過早膳后,蘇愿坐在桌前,讀書寫字,彩月和彩珠在一旁伺候著。
外面的風雪已停,厚厚的云層,偶爾有太出來,照耀在雪地上,白的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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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喝杯茶歇一歇吧。”彩月端著熱茶走了過來。
蘇愿放下手中的筆,微微晃了下脖頸,端坐久了,脖頸有些酸疼。
“奴婢給小姐按按吧……”彩珠湊上前道。
蘇愿抬頭看了一眼,輕聲道:“好。”
彩珠聽得這話,心中一喜,來棲云苑這些日子,也看的明白,小姐最為看重的其實是綠蘅,與彩月不是棲云苑的人,不得小姐看重也是應該的。
但不甘心一直被小姐忽視,雖說是二等丫鬟,若是不得主子重用,到了年紀,怕是只能隨意配給外院的小廝,那樣的日子,彩珠只要想想就覺得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