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自來就有威嚴,們不敢上前,便都去找芳菲。
芳菲送走一個接一個,趁著空隙,嘆氣道:“無利不起早。”
憶秋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拿著繡線,垂著頭道:“若是領了這份差事,能在外院跑,可是得了臉面,說不定還有機會在老爺面前走,這麼好的事,自然是要搶破了頭的。”
芳菲聞言,點頭道:“說的也是,以前這些都是月霜姐姐負責,難怪礙了某些人的眼……”
“噓,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憶秋到底經歷得多了,行事也變得更加的謹慎。
芳菲吐了下舌頭,“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那便要謹記,你我一言一行都關乎夫人,萬不能被人抓到把柄,連累了夫人。”憶秋神凝重道。
芳菲也收起了玩鬧的神,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下了。”
這些日子,芳菲盡量讓自己變得穩重起來,可憶秋一回來,便似有了依靠一般,有些原形畢了。
“夫人如今正是艱難的時候,邊可用的人,你我再不可出事了。”憶秋再次叮囑道。
蘇愿回了棲云苑,連杯熱茶也沒有喝,便讓人將何嬤嬤尋了過來。
“嬤嬤可清點清楚了?”蘇愿單手端著茶盞,笑睨著何嬤嬤道。
何嬤嬤手中拿著冊子,雙手送到蘇愿的跟前道:“都清點好了,小姐請看。”
蘇愿接過冊子,看了一眼,竟是怔住了,沒想到自己竟有這麼多東西,原來這麼多年,外祖父竟是給添置了這麼多首飾件。
這些還只是冊子上登記了的,還有那許多已經被拿走的,不知所蹤的,從前到底是如何過日子,竟是這般的渾渾噩噩!
第25章 燈下人
何嬤嬤張得手心冒汗,就怕蘇愿看出什麼端倪來。
蘇愿翻了翻,然后合上冊子道:“冊子我還要再看看,嬤嬤自去忙吧,不用在這里候著。”
何嬤嬤心下一松,眼睛轉了轉,笑著問道:“老奴聽說夫人院里缺一個外事嬤嬤……”
蘇愿抬眸,笑盈盈地看著,“怎麼,嬤嬤不想在棲云苑伺候了?”
“不是,不是,老奴是幫著陳家媳婦兒問的。”何嬤嬤連忙否認,“說起來,陳家媳婦兒也跟老奴沾親帶故,男人也在外院,只是沒什麼正經差事,前些日子求到老奴跟前,只是老奴就是一個奴婢,能幫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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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媳婦兒也不是白開口,自是給了何嬤嬤二兩銀子,答應事后,還要再給五兩銀子,何嬤嬤這才“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是聽母親和趙嬤嬤說了一兩句。”蘇愿靠在迎枕上,隨意道。
何嬤嬤聞言,大著膽子試探道:“那夫人可有中意的人選,若是沒有,還請大小姐在夫人面前提上那麼一兩句,陳家媳婦兒是個機靈能干的,要是得了這份差事,定是做得穩穩當當。”
蘇愿想了想,“好像是覺得晚香居的胡嫂子還不錯,嬤嬤也知道,我一向對這些不興趣。”
何嬤嬤得了消息,笑呵呵地走了。將消息告訴了陳家媳婦兒,若是想要得到這份差事,那個胡嬤嬤是唯一的阻礙。
剩下的事,就不管了。
不到一個時辰,胡嫂子娘家兄弟好賭的消息便傳到了沈氏的耳中。
晚香居。
“夫人難道真的想要那個胡家的?”趙嬤嬤低了聲音問道。
“惠香,如今院中可用之人太,那胡家的你不是也說是個能干的嗎,好歹先將這個年過去再說。”沈氏輕嘆道。
趙嬤嬤一想到夫人如今的境,就恨得牙,“胡家的確實能干,是我的差池,竟是不知道娘家兄弟的為人。”
沈氏搖了搖頭,“無妨,這事也怪不到你上,反正年后院子里的下人們都要換掉,如今用誰都一樣。”
“夫人可是真的想好了?”
“惠香,我讓步太多次了。”沈氏道,“可我得到了什麼,從前一直想著,我若是不讓步,阿愿怎麼辦,是蘇家的子嗣,若是得不到長輩和父親的喜歡,日子該有多難。”
說到這里,沈氏頓了頓,“只是我步步退讓,又得到了什麼呢,母離心……”
沈氏苦笑。
趙嬤嬤聞言,面難,是啊,為了大小姐,夫人已經了太多的委屈了。
“好在如今小姐懂事了,明白您的用心,也算是苦盡甘來了。”趙嬤嬤寬道。
提到兒,沈氏的面容和了許多,頷首道:“是啊,所以,我的爭,卻不是為了蘇世清的那點寵,而是我沈瑾禾,要立足蘇府。”
沈瑾禾早就想明白了,什麼子依靠夫君的話,全是騙人的,若是男子靠不住,或者是依靠他的子太多,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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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自強,才是正道。
沈瑾禾這些日子也在想,從前的自己手中,明明有一手還不錯的牌,可這麼多年,竟是被打壞了。
當年與蘇世清的婚姻,雖說是商戶,可也不算是高嫁。
明明手中有厚的嫁妝,蘇世清無論是當年讀書科舉,還是後來的仕途之路,哪里用的不是沈家的銀錢,可為什麼,竟在蘇家過得這般的憋屈。
是的,憋屈,十年夫妻,回首看去,唯有這憋屈二字最為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