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禾不是沒有過和離的念頭,在得知柳氏還未進門便已有了孕的時候,心中相敬如賓的夫妻之瞬間坍塌。
那一刻,想和離,可轉頭看見才滿三歲的兒,沈瑾禾吞下了苦水,只是自那之后,將自己的心收了回來,與蘇世清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如今六年過去了,沈氏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直到昨日傍晚,蘇世清來了晚香居。
上一次他們夫妻二人這般相,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蘇世清從走進晚香居的這一刻,便覺得不自在,但他卻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頭小子,在場侵染這幾年,早已學會喜怒不形于,掩藏自己的緒。
反倒是沈氏對蘇世清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
原本以為蘇世清謁選在即,又未曾為他籌措銀錢,他會在回府那兩日便來興師問罪。
可沒想到,蘇世清到底是個能忍得住的。
沈氏不著急,只倒了一盞茶,慢慢地喝著。
蘇世清也耐著子喝了一盞,只是等了又等,卻還是不見沈氏開口,他有些心煩氣躁,輕咳一聲道:“之前說的事,夫人可還記得?”
沈氏抬眸,目卻并未看向蘇世清,反倒是越過了他,看向擺放在窗臺上的一盆刺梅花,沒有新葉,也并未開花,只禿禿的,看著像是活不下去了。
蘇世清地盯著沈瑾禾,不知道為何,他有種失控的覺,只覺得眼前之人還是跟從前一般,看似弱,實則固執,待他也還是冷冰冰的,可又好像是哪里不一樣了,他說不上來。
其實沈氏長得貌,可以說是蘇世清見過的子中容貌最盛的那一個,可子實在是不討喜,但凡能和幾分,他也不是非要冷待。
燭下,的廓如同細筆畫出,溫婉優雅,一雙丹眼中流出和的芒。角微揚,噙著一抹笑意。烏黑的秀發被心梳理墮馬髻。著最尋常的裳卻將的姿完展現,細腰如柳,姿曼妙。
所謂的燈下看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蘇世清頭微,收回了目。
不管何時,他見到沈氏,依舊還是會被的容貌晃了心神。
蘇世清的目說不上灼熱,可沈氏卻也不是完全無所察覺,只是當作沒看見,并且心中沒有毫的喜悅,只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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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厭惡。
沈氏是那種看似弱的人,可做事決絕,在決定不再對蘇世清有半分意的時候,這個男人在心里就已經一文不值了。
第26章 來信
沈氏這般無所謂甚至是無視的態度,讓蘇世清心中憤怒漸盛。
他那副溫文儒雅的俊秀模樣到底是繃不住了,著聲音,卻帶著怒意,“沈瑾禾!”
沈氏勾了勾角,面容平靜從容,溫聲道:“夫君又何必怒,我以為,以夫君的能力,謁選之事,并不需要我一個婦人手。”
這話明褒暗貶。
蘇世清眉頭鎖,眼含怒意,只是卻還抑著,“阿愿的年歲也不小了,讀書識字也已然夠用,我已經給季先生去了書信,年后不用來了。”
沈氏聞言,冷笑一聲,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用力,是了,蘇世清這人,想要什麼,從來就是這般的不擇手段。
“阿愿也是你的兒,你這般待,可當真是個好父親!”沈氏的語氣中滿是嘲弄。
蘇世清卻斂了眸中的怒意,輕笑著看向沈氏,“若是想要阿愿好,還請夫人說話算話。”
“好。”沈氏咬著牙應道,“不過我還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蘇世清微瞇了眼睛,沉思道:“你說來聽聽。”
意思是他未必會答應。
“不過是件小事,不會有損你毫。”沈氏那雙杏眸中,滿是輕蔑和嘲笑。
沈氏的目讓蘇世清到尷尬,但他不能在沈氏面前低頭,直了脊背,沉聲道:“什麼事?”
“外院有個憶秋的丫鬟,我要。”沈氏面上神冷漠。
“好。”蘇世清應下后,兩人無話可說,他便起離開。
待人走后,趙嬤嬤重新換了一壺熱茶走了進來。
“夫人……”趙嬤嬤滿眼擔憂地看向。
沈氏微微搖頭,“無事。”
早就習慣了。
當年還因為心曾錯付而傷心難過,但在看清在蘇世清的心中,妻子不重要,兒不重要,甚至是柳氏也沒多麼重要的時候,已經寒心了。
現在的蘇世清,不過就是擔著夫君名頭的一個人而已,若不是放不下兒,早就離開了。
“夫人,可要擺飯?”憶秋走了進來,打斷了沈氏的沉思。
沈氏面上淡漠的神漸漸褪去,淺笑道:“擺飯吧,阿愿那里可派人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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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秋點頭,道:“芳菲送過去的,這會兒應該要回來了。”
話音剛落,芳菲便挑著簾子走了進來。
“夫人,小姐很是喜歡,一連著吃了小半碗呢。”芳菲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夫人特意做的吃食,小姐吃得越多,夫人越高興。
果然,沈氏聞言,眉眼含笑,“阿愿喜歡就好。”
用過飯,沈氏洗漱后,坐在梳妝臺前,拆了頭髮,卸了珠翠,看向銅鏡道:“惠香,明日便吩咐胡家的去辦采買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