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銀子！」
我手忙腳掏出的銀票，高高舉出水面。
這可是我這麼多年的汗錢。
耳邊輕笑聲突然傳來，腰被人撈起。
他突然湊近我，「忘記告訴你了，我遲羨。」
他是魔教的大祭司。
傳說殺如麻，貌若潘安。
這是潘安嗎？
這誰誤傳的小道消息，簡直該死啊。
我咬牙切齒，早知道是他，我直接跑就行。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我幾乎能看到他臉上的絨。
他抬手別過我額前碎發，「當我的夫人，每月一百兩銀，包吃包喝包住，夠嗎？」
我一愣，天下還有這等好生意？
沉默片刻，我故作深沉開口，「兩百兩一個月。」
「。」
當遲羨的夫人，是比當殺手要輕松的。
他給的很多。
當天晚上，他就給我一張兩百兩的銀票。
接過銀票時，我的心徹底下肚。
遲羨抓過我的手，我以為他要反悔。
卻見他借著燭火看，「你傷了，怎麼不說。」
雇主都喜歡完的雇員，可能他也不例外。
我趕忙解釋，「小傷口，不影響當你夫人。」
他放下手，轉出門。
就在我正在藏銀票時。
遲羨又回來了，懷里零零散散的藥罐子。
他招手，「過來，上藥。」
又接著道，「沒人搶你的。」
我這才過去坐下，手，手腕的傷口已經有些化膿。
那一刀，幾乎是見骨。
藥撒上傷口，刺痛讓我忍不住往回。
「疼就出來，你不必忍著。」
我呆呆看著他。
他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這里沒有別人。」
「你要是覺得丟臉，我立馬用棉花塞住耳朵。」
從來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
鼻頭突然有點酸，我垂眸掩蓋住所有的緒。
09
顧舟很煩，這是他近兩個月來，第三次傷。
他和梁挽月在街上聽戲時，戲子突然手持匕首，刺向口。
還好他反應快，刀過手臂，流不止。
人群恐慌，嘈雜聲宛如蒼蠅在他的耳邊作祟。
隨風持劍，讓他先走。
待到刺客死后，周遭靜悄悄，只剩下梁挽月的哭泣聲。
肩膀刺疼讓他皺眉，他莫名覺得邊的人有些聒噪。
除了哭，什麼都不會。
要人好聲好氣哄著，一旦有什麼不滿意的，就鬧，越要越多，甚至說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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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煩了。
顧舟突然想起，宋小九就不會這樣。
無論任務完的多好，只會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
「顧舟，你覺得我好嗎？」會傻乎乎的問。
得他一句夸獎，即使面無表，眼底的開心也是藏不住。
顧舟也不理傷口。
頭一次無視還在坐在地上的梁挽月。
他騎上馬就往郊外的園子走。
風在自己的耳邊吹得呼呼作響，他卻覺渾激的發熱。
他想，小九要是知道自己來接，估計該開心壞了。
他到了地方，小九卻沒出來接他。
人熙熙攘攘跪了一地，卻沒有那個影。
顧舟冷下臉，「我都親自來了，你還不出來嗎？」
他心想，果真人都喜歡恃寵而驕。
罷了，偶爾寵溺小九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頗有耐心等在門口，深知還喚隨風搬來搬凳。
直到園子管事戰戰兢兢開口，「全莊子的人都在這里了，還請主子過目。」
他掃視好幾遍，人群中沒有他想見的那張臉。
顧舟不信，覺得是小九的小心思。
他黑著臉進屋找了半個時辰，連地窖都沒放過。
他終于意識到，小九不在這里。
「派人去查。」他吩咐道。
顧舟找遍了小九可能去的地方，梁挽月來見他，被拒之門外。
他第一次喝多酒，躺在小九原本住的屋子。
那里還掛著他送給小九的刀。
他記得小九收到時，似抱著珍寶承諾，「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現在卻被孤零零扔在這里。
「隨風，你說小九是真生氣了，什麼時候才會消氣啊。」
隨風想，小九大概是死心了，談什麼消氣。
但他沒說，只是附和，「總有一天，小九姑娘會回來的。」
顧舟消沉幾天后，就接到消息。
朝廷在宮中設宴，希清風盟與魔教握手言和，立新的組織。
10
去赴宴的除了遲羨，還有魔教教主林月白。
這是我進山三個月來第一次見到他。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就像隔壁家的大哥哥。
但遲羨好像不太待見他，拒絕了他想同乘一輛馬車的要求。
林月白搖擺著扇子，「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男人啊。」
說完，他對我眨眨眼笑。
我努力想扯出笑容回應他。
遲羨臉沉關上窗，「阿九，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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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我練端起假笑。
他又不是我真的夫君，還管我看男人呢？
「魔教教主能是什麼好人？」
「那你呢，魔教大祭司？」我反問。
我抬眼看他。
遲羨微張，一副豈有此理的神。
好一會，他咬牙切齒，「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笑出聲，看他憋屈，真的有趣。
「你笑什麼，阿九。」
「不告訴你。」
我轉頭看外面的風景，幾只燕子在低空穿飛。
正午，一行人落腳庇蔭。
遲羨在河邊釣魚，我在附近撿干樹枝，引火。
后傳來腳步聲，我回頭看，是林月白。
我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終究他沒忍住開口，「這幾個月，你可有發現他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