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瑛兒你給我記著,以后你要是有點什麼事,別想著讓娘家給你撐腰。」
8
天氣暖和了,我便時間去把幾畝田收拾一下。翻地的時候我一直想,除了種些果腹的糧食,還能種點什麼產量高又值錢呢!
我想起出門的時候,小蕊正在廊下啃芝麻餅,我一拍大,可以種芝麻啊!
芝麻這個東西產量不如其他大眾糧食產量高,可以稀為貴。
芝麻的用途卻不,做油鹽芝麻餅、皮甜品,還有磨香油都需要芝麻。
但是我們的地還是有點,若是都種上芝麻,收不好的話恐怕要了肚子。
公爹從前是個跑水運的貨郎,現在老了干不了,就盼著兒子們娶妻生子,天倫之樂。
老二家過得最闊綽,他有點功夫在上,誤打誤撞地抓住了一伙強盜送進了衙門,竟換來個捕頭的好差事,他也正兒八經地吃上了公家飯。
金玉潑辣肯干,生孩子之前的手上就沒閑過,夏天編草席冬天納鞋底子,慢慢地積多,現如今也能蓋得起新房子了。
相比之下,老三家就有點差強人意了。老三跟著個老獵戶學了點打獵的本事,但他懶的,熱的時候嫌蚊蟲叮咬,冷的時候大雪封山,只挑著自己高興的時候才去山里走上那麼幾遭,偶爾獵來點兔子山,都和小蕊一起打了牙祭。
他倆還借種著老二家的水田,也不白種,每年收了糧食給小蕊他們分五斗米面,兩口子就顧了一張,日子倒也過得去。
我心思一轉,可以上小蕊啊!
說完以后小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大嫂,我可不想整得自己那麼累,我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我苦口婆心地勸:「我們一共十畝地,拿出來一半種糧食,剩下一半來種芝麻,我們倆一起經管,到時候賣了錢咱們一起分。」
「到時候你想吃多芝麻餅就吃多,難道你不心?」
「過些年攢上些錢,咱們也蓋上新房搬出去,哪個人不想有自己的新房子?」
或許是我最后一句話到了,過了一晚上后小蕊找到我:「大嫂,干就干!不爭饅頭要爭口氣!」
我跟陸遠說了這件事,他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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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盡管去種,就算收不好,或是賠了本,也就是一年的事,大不了我們明年不種了。」
「就是你照顧著那麼多地,實在辛苦,等著播種和秋收時我回來干。」
「你肯縱容著我胡鬧,我就心滿意足了,地里的活我干慣了,不怕!」
燈火下,我們兩個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影影綽綽,他吹滅了燈,翻又湊過來。
「你不累嗎?」
「看到你就不累了。」
9
我和小蕊每天去地里,清理碎土塊、雜草和殘茬,干一會就說累,撅著屁就坐在了田埂上,「我手都劃破了!」
「再挖三壟就歇!」我頭也沒抬。
「我不信,你昨個就說挖三壟,結果干到了傍黑!」
我看著手背一指長的小破口,「咦!得虧你發現的早,要不然一會就痊愈了!」
也不惱,立刻跳起來拿著鋤頭胡往土里,刨一下喊一句「芝麻餅!」
「大新房!」
「還剩半畦,干完咱們就收工!」
小蕊悶頭揮鋤,再沒喊累喊疼,干完后從兜里出一把金黃的杏子遞給我,「來的路上摘的,本想懶的時候吃了解,你愣是沒讓我歇一下,周皮都沒你狠!」
過了小滿,就要春耕,那幾天陸遠和老三特意騰出幾天空,跟我們一起下地一起播種。
等到夏季粘膩的風撲面時,芝麻桿已經節節拔高,我和小蕊每天都要去地里看上好幾趟,翻地除草,勤勤懇懇得像照顧孩子一樣用心。
那天我們趕到地里時卻發現,整片的芝麻桿全都被連拔起,剛冒尖的小花被毒辣的曬得打了蔫。
我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明明昨天我來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放羊的趙叔路過,「我早晨到你爹了,他說給芝麻地拔草,誰知道他凈干這沒屁眼的事呢!」
我找到家里,跟爹娘對峙。
我爹囂張得不得了。
「就是我拔了,你拿我怎麼樣?」
「你有本事就去告啊,我看看誰能管得了別人的家務事,我自己閨的地難道還不得了?」
我痛心疾首道,「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地,還有老三家兩口子的心,你們怎麼就見不得我好呢?」
我娘兩手一攤,「那你賠給他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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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過來,爹娘因為上次我沒借他們錢的事懷恨在心,既然自己沒飯吃,那也便摔了我的碗。
陸遠大步到弟弟跟前,揪住他的脖領子,「爹娘是長輩,對瑛兒有生養之恩,我不了手,這爭端都因你而起,我便狠狠地揍你一頓。」
我娘哭天搶地,直罵我胳膊肘往外拐,我爹抄家伙要,陸遠毫不懼,「爹娘若是敢過來,我就打死他,大不了咱們都別活了。」
這樣一鬧,我和娘家的分便更稀薄了。
回去的路上,陸遠聲安我:「沒關系,咱們就只當是收不好,賠了一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