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夢覺得我用著舒心,打罵我的次數也就越來越。
這日清晨,我侯在門外,卻聽見房中傳來打砸吵鬧聲。
仔細聽來,原是趙禮喬今日休沐,約了其他大人商談要事,無暇陪外出看戲。
柳如夢便覺被冷落,氣極在房中宣泄。
一炷香后,柳如夢喚人進門服侍。
其他侍躊躇著不敢進去,生怕被柳如夢遷怒罰,我卻徑直推門而。
此時,柳如夢坐在銅鏡前,一副怒不可竭的模樣。
一旁站著的趙禮喬見我進來,對著柳如夢言又止,拂袖便往門外走。
柳如夢氣得將桌上件全掃落在地,眼見又要發作。
我擋在趙禮喬面前,急急出言道:「趙大人,請留步!」
顧不上柳如夢,我對著趙禮喬行了個禮。
「趙大人,請原諒夫人今日的任之舉。」
「自打半月前夫人聽聞這【品茗軒】新上的戲頗文人喜好,便一直苦等著大人休沐,邀您一同前往欣賞。」
「為了與大人一同看這戲,夫人還推了多位姐妹的邀約。這好不容易等了大半月,大人終于有了閑暇,卻約了他人。
「夫人一時失落,這才發了脾氣,還大人見諒!」
趙禮喬聞言,眼中的翳漸漸淡了下來。
他轉向柳如夢:「夢兒,所言當真?」
柳如夢愣了兩秒,頓時心領神會,一掃方才的怒氣狠戾,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
「在你心里,你的公務最重要,分毫不曾考慮我。可我已等了你那麼多日……」
趙禮喬嘆了口氣,走上前握住的手。
「那我盡早回府,午后便陪你去【品茗軒】看戲!」
柳如夢并未說話,然而眉眼間卻止不住流出喜。
趙禮喬離開后,賞了我一髮釵。
「看不出你倒是個心的。今后你在府中無需做他活,來我邊伺候著吧!」
就這樣,我了柳如夢的侍。
只是,這樣一來,我見到趙禮喬的次數便多了起來。
我心中有不安,生怕日子久了,會被趙禮喬認出來。
不想,這日來得這樣快。
4
在柳如夢邊伺候的次月,我在院中為柳如夢剪花,撞上正出門的趙禮喬。
他見到我,忽然頓住腳步,目停留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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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張。
畢竟,我學的易容只是通過妝發讓自己變另一個人的模樣,但面部其實未曾改變,多還是有原先的模樣。
趙禮喬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半晌,他突然出言問道:
「念云是吧?你是哪的人?為何會來我府上做丫鬟?」
對于這些問題,我自是早有準備。
「奴婢念云,益人。因家中貧寒,爹娘湊不出聘禮為兄長娶親。我便把自己賣給了牙婆,換了三兩銀子,這才到了盛京,了趙大人府上的丫鬟。」
我說這番話時,有意無意地帶著湘言口音。
趙禮喬方才繃的眉頭舒展開來,這才隨口說了句:
「如此,那便好好伺候著。」
我恭敬地欠了欠,目送趙禮喬離去。
趙禮喬不會知道,胭脂鋪隔壁開了家包子鋪,那做包子的師傅是個益人。
我這一口純正的湘言便是跟他學來的。
我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湘言竟幫了我大忙。
我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回過頭時,卻撞上柳如夢著我的鷙眼神。
5
在柳如夢邊伺候的這段時日,我對有了些了解。
當初,看上已有家室的趙禮喬時,柳尚書并不允。
畢竟他吏部尚書的嫡,嫁給他人當妾,簡直是讓柳家面盡失。
柳如夢執意與趙禮喬往來,一度讓柳尚書頭疼不已。
直至趙禮喬妻位空虛后,柳尚書才咬牙答應了他倆的親事。
柳如夢放著名門士族不嫁,非要做他趙禮喬的妻,的確是他骨。
正是這份喜歡,讓對趙禮喬看管甚嚴,生怕他被別人勾了去。
但凡見到趙禮喬與其他子多說幾句話,便要與他吵上半天。
此前有丫鬟打碎了柳如夢的花瓶,被柳如夢笞杖后罰跪院中。
趙禮喬為說了幾句話,竟讓柳如夢醋意大發。
命人將那丫鬟的面容劃爛,直接發賣了出去。
今日,被撞見趙禮喬在院中停下與我說話,想必不會給我好果子吃。
我心中有些慌,卻如常地迎上前,聽憑其差遣。
地盯著我的臉,許久,才似笑非笑道:
「我這才發現,念云你倒也是個耐看的呢!」
口吻不辨緒,然而我卻深知心中不痛快。
我低頭恭謹道:「奴婢庸人之姿,夫人謬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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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夢嗤笑一聲,轉便回了屋。
「還愣著做什麼?我今日要去聽曲,還不快去為我準備出門行頭?」
看起來,并未打算與我計較。
可我卻心知,決計不會如此輕易便饒過我。
是夜,自外歸來。
我扶下了馬車。
瞥了眼一旁拉著韁繩的車夫,忽然轉過頭來向我。
「念云,我看你年歲也不小了。我在府中為你了個夫君!」
我對柳如夢而言,尚有些用。
把我嫁給府中下人,是懲戒,亦是能安心留下我的手段。
為我的夫君,便是趙府車夫劉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