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到了東市,在清歡閣外看見了趙禮喬的馬車。
清歡閣是家青樓,里邊的多才多藝,皆是些「清倌兒」,并無皮易。
故而,京城文人雅士、達貴人最喜此地。
柳如夢下了馬車,氣沖沖地闖清歡閣。
眼見趙禮喬與幾位同僚正飲酒談笑,不時抬頭饒有興致地抬頭欣賞臺上跳舞的子,柳如夢怒不可竭,醋壇子當場打翻了。
疾步行至趙禮喬面前,大聲喝道:
「趙禮喬!」
趙禮喬見到貿然出現的柳如夢,吃了一驚。
他猛然站起:「夢兒,你怎麼來了?」
柳如夢不顧眾人眼,氣極道:
「你口口聲聲忙公務。我看你是被青樓這些子迷了眼吧!」
一旁幾位大人面面相覷,驚嘆于柳如夢這河東獅吼的舉止。
趙禮喬漲紅了臉,怒斥道:
「柳如夢,我與同僚在此商談要事。你這般行徑,可有半點為人妻的賢良淑德?」
我趕上前攙著柳如夢的手,小聲勸道:
「夫人,我們回去吧!大人如今已是五品大臣,莫要他失了面?」
柳如夢正在氣頭上,且憑飛揚跋扈的子,決計不會聽勸。
我拿五品大臣勸說,反倒會怒氣更盛!
果然,聞言冷笑一聲,不悅道:
「五品大臣?若非我爹,他能有今日?」
說這話時,聲量不大,卻足以讓一眾豎著耳朵的人聽清。
趙禮喬面逐漸變得鐵青,眼中盛滿了怒氣。
房中私話,他可以當作柳如夢是撒討要疼的無心之言,忍不發。
然而,當著外人說出這番譏諷的話,著實是讓他覺得被嘲諷辱,面掃地。
他握雙拳,抖著深吸了口氣,轉朝幾位大人作了一揖。
「諸位大人,抱歉。今日趙某失禮,先走一步,改日再向諸位請罪!」
語畢,便徑直拂袖離去,毫不理會一旁的柳如夢。
柳如夢氣急敗壞,跟在后邊回了府。
我心中涌出一陣陣的快意。
今日起,趙禮喬與柳如夢之間便生了齟齬。
對于柳如夢當眾辱他的那句話,他決計不會輕易釋懷和原諒。
果然,趙禮喬歸家后,便搬進了書房。
柳如夢與他鬧了幾回,他亦不予理會。
柳如夢失了主張,回娘家向柳尚書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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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事早在京中傳開,連皇上都開口訓斥柳尚書教無方。
柳尚書不便偏私,縱使心疼兒,也無法開口斥責趙禮喬。
如此,趙禮喬更是時常以公務為由,流連府外。
看柳如夢氣憤不已日夜難安,我心中無比痛快。
只不過我知道,趙禮喬雖氣惱,卻不敢真正得罪柳尚書。
無需多久,若得機緣,兩人關系還是會緩和。
我須得添一把火,讓他們的矛盾越燃越烈才是。
9
數日后,趙禮喬在清歡樓門口,救了一個被人調戲的售香。
那子名喚辛蓉,外貌竟與他故去的妻有五分相似,且善解人意,溫婉可人。
將趙禮喬視為恩人,時常特制香藥到清歡樓贈予他。
幾番往來,已為能陪趙禮喬喝酒談心的紅知己。
趙禮喬雖與辛蓉往來切,然而他忌憚柳家,始終不曾逾矩。
然而此事被柳如夢知曉了。
怒火中燒,當即帶著我和侍衛趕到辛蓉居住的宅院。
辛蓉正在院中制香,還未反應過來已被綁了起來。
柳如夢命人拿來鞭子,發瘋似的便往上。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夫君!」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當朝吏部尚書的嫡,趙禮喬的妻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陪他喝酒談心?」
辛蓉被綁著雙手,猛地被了一鞭,疼得跪坐在地上。
下一秒,我沖上前,為辛蓉擋了一鞭。
「夫人,上回清歡樓之事,已讓尚書被皇上訓誡。此事若再鬧大,或又要牽連尚書大人。夫人不妨先聽聽的解釋!」
柳如夢收回鞭子,惡狠狠瞪著地上的辛蓉:
「不過一個賤商,被我打死了又如何?」
上雖這般說,然而柳如夢還是猶豫了一下。
可辛蓉雙眼噙著淚,上不討饒,反倒句句刺激柳如夢:
「夫人,辛蓉自知出卑賤,不敢妄求趙大人喜歡。」
「我不敢與夫人爭趙大人,惟愿能陪他說說話,為他紓解煩憂。」
柳如夢聞言氣得臉發白,一把將我推開。
「我這就在你臉上劃上幾道,看趙禮喬還愿不愿與你說話解憂?」
一把扔掉鞭子,從一旁侍衛手上拿過匕首,眼看就要劃向辛蓉的臉。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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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禮喬!
他收到消息,急急趕來了。
10
辛蓉見到趙禮喬,含著淚低低地喚了聲:
「大人!」
這一聲,深雋永,卻又如泣如訴,瞬間讓趙禮喬萬分心疼。
他顧不上一旁怒火沖天的柳如夢,當即單膝跪地,扶起辛蓉。
「辛蓉,你還好嗎?」
柳如夢不敢相信,趙禮喬居然當著的面,將其他子摟在懷里。
滿臉通紅,氣得說不出話。
卻見辛蓉一臉蒼白,楚楚可憐地看了一眼柳如夢,才聲道:
「趙大人,別怪夫人,是我癡心妄想,妄求能在你煩憂時伴你左右,都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