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話未說完,辛蓉已昏了過去。
「你這賤人,別在這惺惺作態。」
柳如夢氣極,抬腳便朝辛蓉踢了過去,卻被趙禮喬揚手打開。
一時沒站穩,踉蹌了幾步,被我扶住了。
柳如夢這下顧不上許多,發了瘋似的撕扯地上兩人的袖。
「把夫人帶走!」
我趙府以來,首次見到趙禮喬對柳如夢這般疾言厲。
他已經從心底,開始厭棄了他為權勢而娶的這個子。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事。
可一切,才剛剛開始!
11
柳如夢又在房里發瘋了。
一鞭一鞭地在我上,歇斯底里地怒罵:
「都是你這個賤婢,擋下我的鞭子。否則我打死那個賤商,看趙禮喬還怎麼去找?」
我咬著牙,恭順著任其打罵,不發一言。
近日被趙禮喬冷待,卻無宣泄,只能拿我們這些下人出氣。
打累了,力地坐在椅子上,依舊怒氣難消。
我頂著滿是鞭傷的子,忍著痛為倒了被茶水:
「夫人息怒,保重子要。」
柳如夢抬起頭,瞥了我一眼,接過茶抿了一口。
此時房門猛的被人用力推開,趙禮喬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柳如夢,你這個心腸歹毒的人。你究竟把辛蓉如何了?」
「我與清清白白,絕無茍且關系。你何以要將趕盡殺絕?」
自小被慣大的柳如夢,何時被人這樣劈頭蓋臉的怒罵過。
拿起一旁盛著熱茶的杯盞便往趙禮喬臉上砸去。
「趙禮喬,你竟為了下賤的商這般待我?我要告知我爹,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禮喬被茶盞磕出了印,抹了臉上茶水冷笑了一聲,道: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將你娶回家。」
趙禮喬拂袖而去,留下如遭雷擊的柳如夢,跌坐在椅上。
12
辛蓉消失了,只留下一個被打砸得一片狼藉的小院。
趙禮喬認定是柳如夢所為。
他們兩人的關系,幾乎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沒人知道辛蓉究竟去了何?
除了我!
沒錯,辛蓉是我尋來助我一臂之力的。
原是個子,染了病后被院扔在郊外。
彼時小姐才故去不久,我去祭拜歸來時,遇上了奄奄一息的辛蓉,便把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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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尋醫問藥,一月后,的子才好了起來。
我為在香藥鋪尋了正經差事,這才開始籌謀進狀元府之事。
辛蓉長得與小姐有幾分相似。
起初我不以為意,然而數月前,我在書房看見了趙禮喬作的畫。
畫上的子,藍衫,迎風而立,袂飄飄。
面容雖是一片空白,可我一眼便看出,這是小姐婚前的模樣。
我忽然覺得,或許辛蓉能在我復仇路上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趙禮喬很快便對長得像小姐的辛蓉了心。
挑撥了趙禮喬與柳如夢關系后,我給了厚的盤纏,讓去揚州尋我故,自在過活。
臨走前,牽著我的手,依依不舍。
「棠梨姑娘,如今他倆已生了嫌隙,來日定不得安生。」
「復仇路太苦,不若便到這里吧!我們一同去揚州,可好?」
我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夠,遠遠還不夠!」
13
辛蓉憑白消失后,京都忽然有了傳言。
當今春坊右庶子,狀元郎趙禮喬之妻,善妒跋扈。
但凡與趙大人稍有牽扯的子,都會被上絕路。
傳言愈演愈烈,趙禮喬與柳如夢了街頭巷尾熱議的對象。
那些不為人知的舊事,一一掀了出來。
趙大人早失雙親,乃其前妻生前賣胭脂助其考取功名。
可其高中狀元,轉頭便與柳如夢相好,二人合謀害死了前妻。
他喪妻未及一月,便娶柳如夢過門。
……
一時間,全京皆痛罵趙禮喬忘恩負義、薄寡,妄讀圣賢書!
趙禮喬在太子手下任職,最重聲名。
如今卻因德行有失,被全京詬病,名聲掃地。
自然,這其中便是我在暗中推波助瀾。
想當初,小姐不問聘禮,但求真心,一頂紅轎子便嫁了趙家。
若非人鄉鄰,有人知曉趙禮喬已有妻室。
後來趙禮喬將柳如夢娶回家,世人皆以為是柳尚書慧眼識賢才。
如今,真相被穿,不止趙禮喬,連柳尚書的聲名亦有損。
可惜,坊間傳言再多,亦是搖不了他在朝堂地位半分。
反倒為趙禮喬打柳如夢傲氣的又一個力據。
他將這一切皆歸咎于柳如夢。
「若非你霸道跋扈,恣意妄為,那往事豈會被人提起?我又豈會為人詬病,聲名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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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
趙禮喬便是這般的偽君子。
自背信忘義、德行有失全然不提,句句都是他人之過。
柳如夢如何能得了這等控訴,一氣之下,居然病倒了。
柳夫人聞訊趕來探病,臨走前語重心長地叮囑。
「你行事魯莽,不懂降夫之,一味任妄為,只會與夫君離心。」
「既已嫁為人妻,凡事多為夫君著想,才能得到夫君憐。切記,妻賢夫禍!」
這一番話,柳如夢似乎聽進去了。
病愈后,果真收斂了子。
如此一來,與趙禮喬的關系居然比此前緩和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