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喬,你娶我,是否因我爹是柳尚書?」
趙禮喬一愣,一時并無言語。
柳如夢臉越發蒼白。
「我當你對我有,原來你全是虛假意。你對季云苓是利用,對我也一樣未有真心!」
趙禮喬聽見小姐名字,驟然怒了起來。
「閉!你還敢提季云苓。若不是你,我又豈會負了?」
「我當你能為我青云路上的助力,不想你竟是個喪門星!你害我聲名掃地,害我被貶崖州。如今,我留你在邊,不過是為了柳尚書能早日助我回京。你這般也做不到,還如何做我趙禮喬的妻?」
柳如夢氣得渾哆嗦,臉愈發可怕。
眼睛死死盯著趙禮喬,捂著生疼的口,咬牙切齒道:
「趙禮喬,你不得好死……」
語未盡,生生嘔出了一口。
趙禮喬后退兩步,沉聲道:
「病這樣,便別想著回京了。好生養著吧!只要你不死,趙夫人之位便還是你的。」
我知道,這一口,表明柳如夢的毒已滲臟腑。
最后的時辰,快到了!
18
趙禮喬走后,面如枯槁地流著淚。
我站在面前,淡淡道:「你后悔嗎?」
柳如夢已然無力彈,卻還是側目瞪了我一眼,怒道:
「何時……到……你來管……我的事?」
我笑了笑,搬來椅子坐在床前。
「我只是想知道,你害死季云苓,后悔嗎?」
柳如夢猛然愣住了。
「你可知趙禮喬畫上那些沒有面容的子,并非是你,而是季云苓!
那是季云苓婚前與他初識的模樣,所以他才輕易對辛蓉了心。
只因,辛蓉長得像季云苓。」
柳如夢眼里充滿了驚懼,用盡全力氣道:「你……認識……季云苓?你……是……誰?」
我沒有回答,卻繼續刺激。
「他不你,他心中的人,一直都是季云苓。可是,他為了權勢,連自己心的子都狠心辜負。」
「而你,同樣該死,為了一個背信忘義的人,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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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是誰?我是從小帶大的孤,來為報仇的!」
柳如夢臉越發蒼白,劇烈地咳嗽起來。
已然力竭,一口梗在間,面扭曲痛苦。
我冷笑一聲,繼續道:
「你的臉,并非毒蟲所傷,而是我下在胭脂里的毒。這經年累月的,也該起效了。」
「我本想毀你容貌,讓你生不如死。誰知你竟染了瘧疾,看來,連老天也要懲罰你。」
柳如夢睜著眼,直直瞪著我,卻已說不話來了。
天微微亮之時,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趙禮喬聞訊后趕來,只輕嘆了一聲:「想來,我回京無了!」
臉上,竟看不見半分惋惜與哀傷。
……
趙禮喬請了鏢局送柳如夢尸首歸京,命我一同回去。
臨行這一夜,他把我喚到跟前,叮囑了一番。
「見到柳尚書和柳夫人,斷斷不可將我與夢兒爭執之事告知。你且告訴他們:我曾拼命帶夢兒沿途尋醫問藥,無奈夢兒弱病急。不治而亡后,我悲痛絕……」
「此事若你辦得好,我便讓人將賣契帶回京中,還你自由。」
我狀若為難,猶豫了許久,才端起桌上茶盞,倒了兩杯茶。
一杯一飲而盡,另一杯則端給趙禮喬。
「那我們以茶代酒,一言為定。」
趙禮喬松了口氣,接過我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他不知道,念云這個名字都是假的,賣契又豈能是真的?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賣契,而是他的命!
19
片刻后,趙禮喬忽覺四肢無力,痛心扉。
沒錯,茶里有毒。
我下的,且我已提前吃了解藥。
是時候了。
曾經高中春風得意,馬游街,一日看盡盛京花的狀元郎,已然了聲名狼藉、頹敗失意的被貶小。
我已將他從云端拉凡塵,讓他人指責與白眼。
如今,柳如夢已死,是時候,送他下黃泉了。
他痛得跌坐在椅上,見我一臉漠然地站在一旁,忽然反應過來:「你下毒?」
我勾起角,淡淡道:「是。」
他聞言一怔,旋即揚聲喊人:「來人,來人啊!」
他不知,我膽敢在他房中下毒,便是早有準備。
我早已將旁人支走,且這藥,亦能毒啞他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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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只能嘶啞發聲。
他自知求救無,抬眼向我:「你這是在為柳如夢報仇?」
我笑了,搖了搖頭:「柳如夢的死,我亦有一份功勞!」
他睜大了眼睛。
我拿出手帕,將臉上的脂去,又將頭上假髮髻取了下來。
「趙禮喬,你可還認得我是誰?」
他的眼神越來越驚恐,最終停留在我臉上。
「你是云苓從前的丫鬟,棠,棠……」
看啊,他若真心護小姐,豈會連小姐邊人的名字都記不住。
「沒錯!我是棠梨,取念云之名你趙府,便是要自己時時記著,為小姐報仇雪恨!」
趙禮喬忽然想起什麼,掙扎問道:
「所以,皇太后壽宴我突發癥, 是你所為?」
「是。」我冷漠道:「辛蓉亦是我尋來的, 為的是挑唆你和柳如夢關系,為的是讓你的丑事人盡皆知。」
趙禮喬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捂著口, 鮮自鼻中流出。
我是有意刺激他的。
他越激,毒蔓延得越快。
「讓你敗名裂的傳言,也是我放出去的。你忘恩負義,害死小姐。小姐埋骨冰冷泉下,我又怎能讓你逍遙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