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是跌落懸崖時的救命恩人。那時傷重昏迷,是七娘冒著風險將救回家中。
七娘是個寡婦,孤兒寡母,生活本就艱難,為救,七娘將那年所剩無幾的買糧錢全拿來給買藥。
然而藥材昂貴,所有銀錢只夠宣姝吃一包。
因此,七娘只能每天背著小知去山上找藥。
幸而宣姝爭氣,靠著那些藥活了下來。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所以七娘的事就是的事!
“楊賤,你若是再不出來!老子就把你的門給你砸了!”
“大家都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啊,楊賤個不孝!我這個后爹不管便罷,可卻棄母不顧,讓自己老娘住在羊圈里,自己帶著個賠錢貨……”
門吱呀一聲開了。
男人背對著門,面上浮現出得意的笑,“現下知道開門了!楊賤,老子……”
然而,等他轉過頭,見到的卻是個戴著帷帽的子。
男人眉頭一皺,盡顯無賴,“你誰啊?楊賤呢!”
“我這里沒有什麼楊賤。”
宣姝打量著門前的兩人,男人已年過半百,形干瘦,一雙八字眉,目赤而下視,長得尖猴腮像個猴子。
另一位是滿頭銀的婦,因為常年勞作,臉上皺紋橫布,竟比邊上的老男人看著還要老上十歲。
李單的喊引起不人圍觀。
李單打量著眼前的子,雖然穿著披風,還是能見其量纖細。
他笑得一臉猥瑣,“小娘子,莫要打量我糊涂,我這一路打聽幾月有余,在不在,我進去一看便知。”
宣姝上前兩步,手一抬,攔住了他的去路,冷聲道:“我說過了,這里沒有楊賤的。”
李單臉一變,沒想到這小娘子還能剛。
他冷喝一聲,“你個小娼婦,你算個什麼東西,這里是我兒家,哪里由得你個娼婦在這攔著我!”
宣姝出的手猛然回,背于后,疾言厲道:“只要你的腳敢踏進我的門檻,我現在就敢報,讓他們治你笞杖四十!”
李單臉瞬間僵了,“你嚇唬誰呢!”
劍拔弩張中,看戲的大娘們紛紛道:“喲,這哪來的狂且,好大的威風,你可別不信這小娘子說得,人家連太子殿下都是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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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們兩人吃相真難看,人姑娘都說了沒有楊賤這號人,還非在這賴著不走。”
“怕不是過來打秋風的吧?”
“相公。”那婦人終于有了作,上前拉了拉李單的袖,低眉順目道,“我看賤真不在這,要不還是走吧,這小娘子若真是報就麻煩了。”
李單確實慫了。
可他這麼多年還從未有過這麼憋屈的時候!
“都是你教的好兒!”李單回頭,給了婦人兩掌。
“你打人作甚!”事發生的太突然,宣姝一把將婦人拉過來,婦人似乎早已習慣,面上雖有些難堪,但更多是麻木。
宣姝心里有些不好。
李單指著婦人罵罵咧咧:“你教的好兒啊!當初老子就該把嫁給村頭的王老瘸子!何至于讓今日如此糟踐老子!”
一旁看戲的大娘們忍不住了,紛紛指著李單罵,這些大娘戰斗力驚人,李單哪是對手,沒說幾句就被對方口水淹沒。
索耍無賴,“老子打自己媳婦,還用得著別人來管啊!”李單兇狠道,“臭婆娘,還待在這里作甚!趕跟我走!老子就不信,這楊賤還能躲一輩子不!”
宣姝沒法攔著李單帶走婦人,只能看兩人走遠后,對著大娘們道了謝,轉進門落了鎖。
小知被七娘哄睡后,兩人回到宣姝的屋里。
并未著急詢問,了帷帽披風,給七娘倒了杯茶水。
七娘卻沒喝,握著茶盞,垂著眼眸道:“阿姝,我明日就搬走,今日……實在是叨擾你了。”
“七娘這是說的哪里話!”
宣姝蹙眉:“且不說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如今帶著個孩子,就一日時間,上哪去找別的屋子?往后又該做怎樣的營生?”
“怎樣都能住的,我還可以繼續去賣抄手養活小知。”
“然后再次被那王八蛋找到,再躲到別嗎?”
宣姝這話說到七娘心坎里,片刻后,屋傳來泣聲。
宣姝一時無言,握住七娘冰冷的手,半晌,溫聲道:“你別怕,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一聲安,像是解了閥子,泣轉瞬了大哭。
宣姝默默無言的拍拍聳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七娘終于止住眼淚,面上盡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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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賤,是李單重新給我改得名,我原楊蘭,我父親在我七歲時因病離世,不過半年,我娘帶著我們姐弟三人改嫁。誰知,會遇上李單那樣的畜生!”
“我娘剛嫁給他第三天,李單此人便本暴!他酗酒打人,高興的時候哄哄我娘,不高興的時候就往死里打,我和阿姐弟弟每回都攔著,他便連我們一起打!”
“之后,李單那王八蛋……在我阿姐才二八年華之時,竟強要了!不僅如此,他為了一兩銀子,將我阿姐賣給了一個已經六十多歲的商戶!”
“一兩銀子啊!”七娘眼淚控制不住的流,“我阿姐活生生的人,像牲畜一樣被李單那畜生賣掉!不過三年,就被那商戶折磨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