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按著宣姑娘的想法來就好。”
宣姝愣住了,瞬間又回過神來。想來這裴珩應該是給那位姑娘看過給國公府設計的圖紙吧。
想要重新建造碧園,自然是要量尺的。
宣姝道:“殿下,那民先去量尺了。”
裴珩應了聲好,卻也跟了過來,宣姝到有點奇怪,可轉念一想,或許人家是為了心上人監工呢?
碧園還是當初來時的模樣,不過耳房里的那些木頭已經都被搬走。
宣姝一邊量一邊記著東西,旁的裴珩則垂眸看書寫。
僅第一眼,他便暗暗稱奇。
原本他以為宣姝識字不多,沒想到卻寫的一手好字,運筆自如,起筆收筆干凈利落,若沒有十幾年的功底,定然是寫不出那麼好看的簪花小楷。
不僅會寫字,還寫的那麼.好,的出當真只是普通人?
看著看著,他的目移到宣姝上。
微微低頭,幾縷髮從耳畔落,輕地垂在臉頰邊,濃的黑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影,眼眸中著認真與專注,周散發著一種寧靜而迷人的氣質。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他此刻的笑容里滿是寵溺與沉醉。
“殿下……”宣姝記得神,似是想起什麼,忽地抬頭,卻正正撞進一雙灼燙的眸子,再一眨眼,那雙眸子又恢復往日的和。
嗯?剛是看錯了嗎?
“怎麼了?”裴珩不聲的將子往后退了下,看著毫無異樣。
還是那悉的看似和實則淡漠的表,仿佛剛才那炙熱的目并不存在。
自己果然是看錯了。
“民只是想問問,此可否開鑿出一個池子?”宣姝指著空曠的院子。
自古以來,許多達貴人家中,連小院子都要開鑿出一個池子,這提議并不稀奇。
裴珩嗯了聲,“自然可以,對面就是澄湖,從那引進活水還能保持此的池中水長久清澈。”
得了裴珩應諾,之后的事就好辦多了。
等記好數據后,已經差不多是半個時辰后的事。
宣姝收好小本,“民已經記好,之后民會依著澄園畫圖,半月后民再登門,現下時候不早……”
剛要說辭別的話,就聽裴珩道:“時候不早,孤請宣姑娘去趟白礬樓吃些飲食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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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詢問,可這不容置喙的語氣,完全沒有要與商量的意思。
宣姝對自己幾斤幾兩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哪敢拒絕,只能答應,就當是工作后去一頓。
更何況,這白礬樓遠近聞名,也是大家後來戲稱的樊樓,前世閱讀古典,對這樊樓就很向往,也罷,去一趟,也不吃虧。
裴珩人取了馬車,邊跟著王炳和吳拾兩個護衛。
宣姝坐上馬車后,還有點不大真實的覺。
馬車四壁以檀木雕細琢而,散發著檀木獨有的幽香。
側邊有雕花寶格,里面存著餞干棗、梅花果子等。車還鋪著絕倫的綢絨毯,如云朵,馬車里置了冰鑒,蓋子揭下,整個馬車里涼爽如春。
宣姝猶豫道,“民不過一介草民,坐在太子殿下的馬車上怕是于理不合,民還是下去吧。”
馬車是很舒服,但與裴珩孤男寡的同坐一輛馬車上,還是讓如坐針氈。
裴珩看出的局促,靠著馬車閉上雙眸:“這些算不得什麼,你只要好好為設計院落,這樣的賞賜只多不。”
聽他這麼說,宣姝的確實放松了下來。
裴珩不聲的看向宣姝,見不像先前那樣繃著,他角若有似無得微微上揚。
這輩子第一次請人吃飯還要撒謊,也就了。
第 7 章 請吃飯
馬車緩緩行駛,偶爾會有點搖晃。
宣姝斜倚在馬車上,車熏著好聞的熏香,看見裴珩閉雙眸,不知不覺,也閉上眼睛,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同時,裴珩睜眼。
的隨著馬車的輕微顛簸微微晃,如同在風中搖曳的花朵般輕。
一頭烏黑的髮有些許散落,在的臉頰邊輕輕飄。一只手自然地垂落在側,另一只手則松松地搭在腰間。
香夢沉酣,子脖頸狹長,領微退,出一點雪白的。
裴珩眸微暗,想到昨日的驚鴻一瞥,眸在那片雪白下遲遲未能移開。明明車涼爽,他卻覺得有些燥熱。
還真是心細,連脖頸下的位置都涂上了姜黃。怪不得這麼多年,一直沒人發現真實樣貌。
也幸好沒人發現,不然,就憑著平民份,早就被他人強娶做了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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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微抬眼眸,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鬼使神差地,他出手想要上那細長的脖頸……
卻在即將上那片前,忽地清醒過來,手還是收了回來。
還不到時候。
他看著宣姝好一會,才移開視線。
不急,他對待獵一向就很有耐心,宣姝不似尋常姑娘,只要他做足了尋常男子對待子那樣,憑著他的樣貌世,不可能俘獲不了的芳心。
屆時,他便可以收做自己的奉儀,品級雖低,但的份不宜過高,待來日他登基,封做嬪、妃,甚至是貴妃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