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見宣姝表嚴肅,七娘也跟著心揪起來,“你突然要這些做什麼?難道你傷了?”
宣姝忙道:“不是我傷,是……七娘,等到能說的時候,我自會告訴你的。”
七娘神也跟著嚴肅起來,“你等等,我去找找。”
片刻后,七娘帶著藥箱出來,“這紗布和藥是我一月前買的,還能用,里面還有許多藥膏,你看看需要什麼?”
宣姝挑了幾個藥瓶和兩卷紗布,“這些夠用了。”
又想起什麼,看了眼桌上的飯菜,“七娘,勞你幫我打包點吃食帶過去。”
七娘連說了幾個好,趕又拿出食盒簡單裝了菜肴,“幸好還沒筷,那人既然了傷,這螃蟹是發,也就不帶了,阿姝你看看,這些夠嗎?”
“夠的。”宣姝將藥瓶裝好,“七娘,今日之事一定不要同別人說起,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就說我去郊外尋靈去了。”
“好,我記住了。”
為防城門口有人搜查,宣姝干脆也將圖紙及筆墨一并帶上,又帶上了一床薄被,做出一副真要住在郊外的樣子。
一切準備完畢,與七娘告別完后,等徹回過神來,人已經在城門口了。
幸好,城門口的設防與往日并無分別,只是面對那些穿著鐵甲的士兵,宣姝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等安然出了城,宣姝快步離開,生怕停留一秒就會出現變故。
就在離開之后,有人快馬加鞭趕到城門口,不一會,城門口很快換了一群重甲士兵。
***
重新回到此,如離開時的一樣,大門閉,仿佛這里沒有人住似的。
或許,他已經離開?
想起前不久跟逃似的跑了,現今又重新回來,說不尷尬是假的。
宣姝沉了沉心,抬手敲門,輕聲道:“爺?”
里面靜默了一下,正當以為沒人的時候,里面傳來略顯虛弱的男聲,“進來吧。”
宣姝推門而,很快又掩上了門。
裴珩坐在床邊,看著去而復返的宣姝,眸里有種道不清,說不明的復雜緒:“宣姑娘,你不該來的。”
宣姝把吃食放在桌上,從懷里拿出藥瓶和紗布,“爺放心,我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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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裴珩面前,“自然,我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救爺并非易事,故而,等爺困后,還爺能付些報酬。”
裴珩眉梢微挑,“宣姑娘要多?”
“十兩金。”
好歹也是太子,要十兩金并不過分。
“我的命就值十兩金嗎?”裴珩看著笑,語調溫,“我給你一百兩金。”
宣姝的手抖了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爺要是愿意,我也就不推了。”
有錢不拿是傻子。
更何況,自古人最難還。
用銀錢衡量人,反倒是方便了許多。
宣姝小心揭開他上簡易的止帶,肩上的傷滲出不,裴珩微微皺了皺眉,宣姝語氣淡淡道:“有些疼,爺稍微忍忍。”
裴珩輕嗯了聲。
二人離得近了,裴珩甚至能聞到上的清香,和那日在耳房時一樣,又見幫自己換藥時專注認真的模樣。
他的心頭似被什麼勾了下,莫名掠過一奇怪的。
宣姝正用心理他的傷口,并未察覺到一道略顯熾熱的目一直盯著自己。
裴珩的傷口略顯猙獰,往傷口上撒了藥,又用撒了止散的棉片按在傷口,待滲出的不明顯,才用紗布將前后固定住,然后一圈一圈的重新纏繞。
包扎好后,宣姝起退開一步。
裴珩的目落在沾滿污的手上,“你的手臟了。”
宣姝聞言垂眸,心里有些膈應,但面上并未顯示出來,“沒事,我去外面的小溪里洗洗就好。”
說完,轉出去,片刻后便回來了。見裴珩坐在凳上,宣姝表有一瞬的微愣。
“宣姑娘。”裴珩看了眼食盒,語調溫,“我了。”
宣姝一滯,差點忘了裴珩還沒吃飯。忙把食盒里的飯菜拿出來,擺好筷子,“是我怠慢,爺慢用。”
裴珩盯著眼前的筷子,表有些無奈,“宣姑娘,我的手,好像抬不起來。”
宣姝眨眨眼,紗布包扎的地方,正好是他的右肩。
隨即很快意識到某件事。
這裴珩不會讓給他喂飯吧?
第 11 章 心如止水
宣姝想了想那一百金,最后還是妥協了。
拿起筷箸,夾起一塊胭脂鵝脯送оазис到他邊,裴珩張吃下。
齒到胭脂鵝脯時,輕微的通過筷箸直達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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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姝心底莫名涌起一奇異的緒,仿若是石子投河畔,起陣陣漣漪。
老實說,從未和一個男子有過那麼多的接,尤其這個男子溫謙順,即便高位也尊重他人,確實令人難以不心。
不過,只要每每想到他心中有了心儀子,加上對方高位,在這三妻四妾的時代里,太子的妃子,只會只多不。
只要想到這些,那一心就如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很快又心如止水。
筷箸到瓷碗的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宣姝沒有給別人喂過飯,所以一直仔細觀察裴珩,見他咽下去,才夾起飯菜喂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