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姝眸微沉,短短不到一天,慶王他們竟然了解到那麼多的事。
景耀帝卻沒第一時間問宣姝,而是問裴珩:“這子你認識嗎?”
裴珩行了一禮,面無改:“回父皇話,認識。”
景耀帝點頭,看向臺下一直垂頭的子:“宣姝,林縣令所說,是否屬實?”
終于到了這一刻。
宣姝松了松已經被汗水打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景耀帝。
提高了聲音:“回陛下,林縣令所言,全是假的!”
第 17 章 反水
“都是假的,是林縣令威脅民,讓民在大殿之上指認太子殿下!”
這道話,如同一道驚雷,轟然炸響。
慶王猛地扭頭看過去,不敢置信的看向宣姝,然后惡狠狠瞪向明顯已經慌了神的林邦才。
“你……你,你個賤民竟敢編排本?本、本何曾威脅你了!說話是要拿證據的!”林邦才氣急敗壞,聲音都在抖。
宣姝微微低垂著頭,長長的睫微微的輕著,眼眶泛紅,發出一聲細微的噎聲,肩膀也輕輕聳,這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旁人或許沒瞧見,站在宣姝邊的裴珩卻是瞧了個一清二楚。
宣姝眼眶雖然泛紅,卻沒有什麼眼淚,但倒不忘用帕子假裝拭。
裴珩角微揚。
從前倒是沒發現還有做戲子的天分。
“是,是民胡說了,林縣令千萬別殺了民姐姐。”說著,一滴淚順著流下來,“民的姐姐已經過得夠苦了,萬一因民而喪命,民這一生,可就真是罪過了。”
林邦才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宣姝:“你這賤民在胡說什麼?!本哪里威脅你了!”
宣姝嚇了一跳,忙道:“是是是,是民多了,大人不要怒。”
“你……你!”林邦才指著宣姝,氣得滿臉通紅,他沒想到,楊七娘的命還在自己手上,這人就敢當眾倒戈。
林邦才不敢去看慶王的臉,其實不用看,他就已經到那道殺的目。
他原本還以為通過這事,能讓慶王看重自己,現在,別說看重了,能不能保住命還難說呢!
“陛下明鑒!微臣真沒有威脅!微臣怎敢做這樣的事?微臣真的問心無愧!”林邦才猛磕了幾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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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問心無愧。
宣姝心中冷笑,毫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陛下!”宣姝高喊一聲,“民有證據證明林縣令利民!”
上端的景耀帝聲音發沉:“什麼證據?”
“民的舊里有林縣令給的銀錢!”
“你胡說!”林邦才猛地起,掃了一眼裴珩,趕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舊裳里的銀錢是本給的?萬一是太子之前給你的,你拿來冤枉本呢!”
宣姝笑了下,“進牢獄之前,民已經被搜過,怎麼會帶有五千兩?更何況,林縣令給的那些銀錢,我拿了其中一張一千兩放在林縣令讓民梳妝的那個屋中,除此之外,民還撕下了一角料放在銀票中。”
“林縣令對此該如何解釋?”
隨即正道:“除卻公堂之上,你私底下找一個證人,還讓證人在你的后院里重新換,這事難道清白嗎?什麼事不能在公堂之上說?”
宣姝又對著景耀帝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現在就派人去查!民若有虛言,必定五馬尸不得好死!”
裴珩長如立,聞言后微蹙眉頭看向宣姝。
“你……”林邦才臉慘白,那雙瞇瞇眼睜得很大。
宣姝跪趴在地上,心中冷笑不斷。
慶王與林邦才真的蠢到像無腦爽文里的無腦反派。
要不是親眼所見,本不敢相信,一個為上京五品縣令,和一個波詭云譎的皇宮里的皇子,竟然會用這個方法來栽贓裴珩。
反觀裴珩,他臉上依然沒有多余的表,還是那副溫和從容的模樣。
臺上的景耀帝沉默不語,書房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邦才吞了吞口水,心慌的覺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慶王瞪了眼不爭氣的林邦才,雙手抱拳,剛準備開口,“啪”一聲,景耀帝將手中的奏折隨手扔在桌上。
“福順,去人搜查縣衙,看看有沒有所說的銀子、布料。”
“是,陛下。”福順是在景耀帝邊伺候的太監,他應了一聲后退下。
林邦才面如死灰,一下癱坐在地上。
隨即又反應過來,跪爬向前,“陛下,陛下!微臣……微臣是有私底下找過宣姝,但是……但是那都是因為怕皇家事讓他人知曉,所以才私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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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閉眼。
得,這蠢貨,實在是太做賊心虛了。
景耀帝卻緩緩轉著手中的念珠,另一只手搭在椅上,雙眸銳利,“慶王。”
一聲慶王,嚇得裴弘立馬跪下。
“這就是你找來所謂的人證?”
裴弘臉上閃過一懊悔,但還是強撐著道:“父皇,兒臣也是擔心太子殿下誤歧途,所以才……”
“不老實。”景耀帝瞥了一眼神平常的裴珩,又臉沉凝的看著慶王,冷的打斷他的話,“你我父子之間,朕難道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裴弘的子矮得更低了,這話說得太直白,令他惶恐的不知道如何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