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太子殿下似乎很是看重碧園,萬一碧園出了點差錯,就怕到時責怪在他上。
守衛松了口,“那你快去快回,莫要在府上逗留。”
“好。”
宣姝前腳剛答應,后腳卻沿著另一條小路而去。
先前為了讓碧園布景不突兀,為此要了一張太子府的布局圖,沒想那張布局圖還會有這樣的作用……
與此同時,書房:
“陛下這事做的,和直接說想廢太……有什麼區別?陛下這心真是比我家老頭還偏。”
正座之下,坐著兩個男子,一名著雪白的直襟長袍,神嚴肅,正是宋言。
另一位剛剛說話的男子,著一襲鵝黃云中鶴圓領袍子,手持一柄桃花扇,活一副紈绔公子樣。
宋言皺眉,“衛九昭,說話注意些。”
衛九昭忙作勢做了個閉的作,下一瞬又道:“我也只是替殿下打抱不平罷了,慶王那個蠢貨,要是讓他坐擁江山,咱們大晉可就完了。”
宋言心中翻了個白眼:“你這說的什麼胡話。”
“我可沒說胡話,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瞧出來咱們這陛下,也不是一天兩天想要廢黜太子殿下了。”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但……卻也是個事實。
宋言沒再讓他住口,而是看向裴珩,在他們說話之時,裴珩一直在看公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似乎說的不是他一般。
堂忽然安靜下來,惟有裴珩翻閱公文的聲音。
衛九昭的子跳,最不了安靜,大著膽子就問:“殿下,咱們就容忍慶王這般放肆?”
前有鹽引案被搶,后又被慶王冤枉,更別說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了。
“容不得慶王有什麼用?”裴珩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天氣如何一樣的平淡,“殺了一個慶王,那還有端王、小十、小十三,未來還不知道有多個皇子,惟有解決源頭,才是正道。”
或許是語調太過于平淡,以至于宋言與衛九昭一時沒反應過來。
“殿下……你,你這是要……”
要造反弒父啊?
其實對于裴珩來說,他并不在意那所謂的緣,更何況,對方何嘗不想讓他死?
父子反目、兄弟殘殺,這便是皇家所謂的緣至親。
“算了,不說這些了。”衛九昭大喇喇的道:“我聽說,殿下要納新人了?還特意將碧園翻修,這是要迎哪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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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乃是太子,一舉一總有人盯著。
裴珩抬眸看他,“怎麼,如今你衛九昭也開始學會試探這招了?”
衛九昭一愣,悻悻地了鼻子,“我以為是假的呢……這麼說,殿下真是要納那宣姝的丑了?”
裴珩睨了他一眼,就這一眼,嚇得衛九昭立馬正襟危坐起來,“呃,當我沒說!”
然而,他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裴珩目銳利投向窗戶,兩步就到了窗前,向外去,只見花草悠,不見其他。
裴珩微瞇著眼眸,他看著遠方最后消失的袂,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怎麼了殿下?”宋言問道。
裴珩輕闔窗戶,“沒事,路過了一只小野貓。”
第 19 章 真面目
碧園的荒草地已經重新鋪上了料子,宣姝將畫稿中的注意事項一一與工匠說清。
也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巧思,工匠們興趣上來,一直詢問宣姝有關于園林布景的事。
換是平常,宣姝還是很樂意同人解釋,但是,此刻心中震,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沒錯,宣姝聽到了裴珩他們的談話。
原本宣姝是想找到裴珩說七娘之事,為了避開裴珩的護衛,走的都是小道,也是幸運,這一路以來,還真沒遇到護衛。
可沒想到會聽到那些話。
也沒想到,自己都裝扮的那麼丑了,裴珩居然還會將主意打在上。
宣姝現在腦子里一片麻,總是一直回想著裴珩說的那些話。
原來溫潤如玉只是他的偽裝,原來所謂的好,也只是為了得到所作的偽裝,原來,這碧園是為而重建。
最噁心的是,裴珩竟讓親手打造自己的囚牢……
一陣冷風襲來,宣姝一時晃神,手中的畫卷飛到一邊落下。
過去準備撿起,剛彎下腰,眼前出現雙繡金線的烏皂靴。
男人高大的軀幾乎將籠罩,強大的氣從上而下地籠罩下來,不寒而栗。
宣姝手抓住畫卷的一角,遲鈍了下起。
抬頭,正好對上裴珩含笑又充滿探究的眸。
“民拜見太子殿下。”
裴珩溫和道:“還有兩日才到約定期限,宣姑娘這麼早就過來了?”
宣姝頭髮,面上淡定,“民也是想早些敲定,太子殿下可要再看看圖紙?若有不滿的地方,民可以稍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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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看不圖紙,眼睛一直看著宣姝,“那你滿意嗎?”
宣姝呼吸一滯,垂下眸子,“殿下折煞民了,民只是工匠,只要雇主滿意,民就滿意了。”
耳畔邊,男人輕笑出聲,“今日你來只是為了送圖紙?”
沒發生那件事之前,宣姝的確想給七娘求,可知道了以后,尤其是對方對自己有企圖的況下……
但,七娘之事,迫在眉睫。
定了定神:“太子殿下料事如神,民確實有件事想求殿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