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邊有沒有想我?”
然而除了凜冽的北風,無人回答。
戚遲冰站了好久,才坐到墓碑旁。
頭倚著墓碑,就像過去靠在陸崇遠肩膀一般,訴說著這些天發生的事。
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沉默。
失去陸崇遠的這五年,幾乎每個月都會來看他一次,每一次都會絮絮叨叨說自己經歷的那些事。
以至于到今天,竟然無話可說。
安靜中,雪簌簌飄落,落在的頭上和他的墓碑上,像是要白頭偕老。
戚遲冰待了很久,腦袋里一幀一幀閃過和陸崇遠在一起的那些年。
可漸漸的,那些年月久遠的畫面,竟慢慢變得模糊。
有人說,一個人的死去不是生命的結束,而是被忘。
戚遲冰突然有些害怕,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會將陸崇遠的一切忘記!
最后,做下一個決定。
離開北京。
去從前和陸崇遠去過的地方走走。
戚遲冰當即就編輯了一封辭職信發給律所老闆,便跟陸崇遠說了再見,回家收拾行李,準備退租。
但在北京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東西零零散散積攢了好多,怎麼都收不完。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溫瀚清打來的。
疑接起,就聽到那頭陌生的男音:“你是戚遲冰小姐嗎?溫先生他喝醉了,你是他的急聯系人,麻煩您過來接他一下吧。地址是維納斯酒店3602房。”
他匆匆說完就結束了通話,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戚遲冰。
再想到自己要離開北京的決定,戚遲冰也覺得確實要當面告訴溫瀚清一聲。
從五環外到酒店沒用多時間。
戚遲冰乘電梯上了三十六樓,找到3602時,就發現半掩的房門。
推開門,屋一片漆黑。
走進去試探地喊了聲:“溫瀚清?”
卻沒人回應。
戚遲冰皺了皺眉,剛想索著去找燈的開關。
一炙熱的氣息突然撲面而來,接著“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合上。
戚遲冰的后背狠狠撞在門板上,痛哼了一聲。
以為是溫瀚清耍酒瘋,抬手就要把人推開。
“溫瀚清,放開!”
可下一秒,掌心卻上了一片滾燙的!
掌心下,那人的心臟猛烈跳著。
戚遲冰狠狠一怔,慌張的想要撤回手,卻被那人抓住,反扣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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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就被吻住。
男人隨即強勢地撬開的貝齒,勾住的舌尖——
這樣的吻法……好悉。
過去與陸崇遠親時的回憶浮現腦海,戚遲冰心臟強烈的跳彷佛要從腔跳出來。
直到男人冰冷的掌心進下擺,上。
猛然清醒,一把將人推開。
“啪!”
與此同時,手肘撞到了開關,房間瞬間亮起刺眼的芒。
戚遲冰本能地瞇了下眼,再睜開,就看見對面男人清冷的眉眼——
“陸……崇遠?”
第4章
戚遲冰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不僅僅因為親的人是陸崇遠,更因為剛才那個讓覺得悉的吻。
會有兩個人相像到連親吻的方式都一樣嗎?
思緒一團。
還沒捋清楚,陸崇遠冷冰冰的視線就了下來:“怎麼是你?”
他淡漠的嗓音里帶著幾分醉酒的沙啞。
戚遲冰頃刻間反應過來,陸崇遠在等另一個人。
心臟驟然,戚遲冰說不出酸還是失落,垂眸解釋:“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溫瀚清喝醉了,讓我來3602接他。”
“他已經回去了。”
扔下這句,陸崇遠就轉走向雙人床,平靜的仿佛親錯人本不是什麼大事。
戚遲冰也一刻都待不下去,拉開門就想走。
可就在抬眸的一瞬,清楚的看見陸崇遠左側肩胛骨那顆鮮艷的紅痣——
在同樣的位置,的阿崇也有一顆。
時間在這刻彷佛被按下放慢鍵,短暫的一秒被拉一個漫長的世紀。
戚遲冰呼吸停滯,寒氣從腳底向上蔓延到四肢百骸,渾冰冷到僵不能。
“陸崇遠!”下意識喊出男人的名字。
陸崇遠也回頭看來,眼神中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輕佻:“怎麼?想留下繼續?”
頃刻,戚遲冰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堵回了嗓子里。
倉皇轉逃離。
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
戚遲冰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控制不住的想起陸崇遠背后的那顆紅痣。
如果一個人可以在爾虞我詐、明槍暗箭的商業場里穩坐高位,那將自己偽裝另一個人又有什麼難的?
陸崇遠和的阿崇就是一個人吧?
可如果是一個人,他五年前為什麼要離開自己,重逢之后又拒絕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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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遲冰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時,手機又再一次響起。
接通后,溫瀚清還有些醉意的聲音傳來:“抱歉啊遲冰,崇遠看我醉得厲害就讓人先送我回家了。我才知道你去接我了,讓你白跑了一趟。”
戚遲冰頓了頓:“是陸崇遠讓人送你回去的?”
溫瀚清不覺有異:“是,怎麼了嗎?”
“沒事……”戚遲冰垂下眼睫。
陸崇遠讓人送溫瀚清回家,自己卻待在3602,是真的在等別人,還是……故意在等?
沒有答案。
但想要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