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遲冰踮起腳，手抓住了帶，攥在掌心的那一刻，一直積在心頭的沉重緒好像輕了不。
微微攥手，對住持輕輕點頭：“謝謝您。”
走出靈寺的那刻，戚遲冰回頭著寺香爐里縹緲的香火。
曾經和陸崇遠牽手走進的景象似乎又浮現眼前，然后如煙消散……
戚遲冰慢慢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手機里寫著‘陸崇遠’的聯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懸停半晌，緩緩按下了刪除。
之后，戚遲冰在杭州暫時留了下來。
沒再關注過北京，也沒再聽說過關于陸崇遠的消息。
溫瀚清也與聯系。
徹底和北京斷裂開來。
後來在杭州的日子里，戚遲冰一個人重回了兩人曾經約會過的所有地方，一點一點抹去了他們過的痕跡。
可和陸崇遠在一起的那五年，早已為戚遲冰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如今想要抹去，就像是把自己里最不可或缺的那部分生生剝離開來。
不可避免的到痛苦，卻又無計可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度過。
可有一天，戚遲冰一覺醒來，突然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
甚至連腦海里，陸崇遠的臉竟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臉像被蒙上一層白紗，擰起眉捂住頭，竭力想要回想起他的樣子。
但除了的頭越來越疼，什麼都想不起。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戚遲冰才慢慢的記起自己來杭州的原因，才記起陸崇遠！
戚遲冰有種不好的預，打車去了醫院做檢查。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將病歷推到戚遲冰面前，語氣凝重：“很憾，你換上了阿爾茨海默癥。”
“你會漸漸忘記所有事，所有人，這種記憶喪失幾乎不可逆。”
戚遲冰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拿著自己的病歷站在十字街口，迎面刮來的冷風讓不由得打了個栗。
天上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落在眼睫上，濡一片。
原來……已經是又一年冬天了。
陸崇遠在做什麼呢？
他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失神間，手機倏忽響起。
在看見屏幕上那一串來自北京的號碼時，戚遲冰的心臟猛然劇烈的跳起來。
有些東西不是刪除就能忘記的，那是陸崇遠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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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很久，按下接通鍵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時隔整整一年，戚遲冰再次聽見陸崇遠低沉磁的聲音。
然而他說出的話卻讓心臟驟停。
他說：“回北京一趟吧。”
“溫瀚清死了。”
第9章
戚遲冰耳朵嗡了一下，什麼都聽不見。
渾噩的買了機票，從杭州飛回了北京。
落地那刻，屬于北京特有的干燥空氣撲鼻而來。
戚遲冰卻沒有任何想法，直接打車去了墓地。
十二月的北京莫名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黑的傘面上，雨水模糊了墓園里每一個人的視線。
戚遲冰沉默地站在溫瀚清的墓碑前，看著趴伏在石碑上痛苦哭泣的溫母，眼底劃過一抹痛。
直到這一刻，還是不能相信溫瀚清突然意外死去的事實。
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戚遲冰盯著漆黑墓碑上的黑白像，腦袋里只能回想起一年前那場璀璨的煙花。
那天晚上，溫瀚清將送回家，離開前，他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遲冰，我們永遠是朋友。”
可原來永遠的期限這麼短。
失神間，一道黑的影倏忽停在戚遲冰的面前。
男人遞給一封信：“這是瀚清的，他母親讓我轉給你。”7
他……是誰？
戚遲冰看著他被雨水模糊的臉，眼前一陣恍惚。
還沒想起來，的心臟先一步傳來悉的刺痛——
接著，戚遲冰記起了他的名字——陸崇遠。
深了十年的男人，也是讓離開北京的那個人。
怕陸崇遠看出自己的異常，垂下眼拿過信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
“2018年1月1日，遲冰，直到今天我才發現自己是一個多麼自私的人，我卑劣地希你可以對陸崇遠死心，于是我帶你去見了他的未婚妻。”
“我以為等你放下他，我就能表明我的心意……可卻又發現，我和陸崇遠沒有兩樣。”
“我們站在金字塔之上，盡了優先權，代價就是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座高臺。我同樣沒辦法給你一個婚姻的承諾。而我也終于看清，你不會再上別人。”
“所以我決定永遠將自己的心事變一個，我希你永遠都不知道，我希你能過得快樂，我希你能幸福……原諒我的自私，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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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遲冰，我你。”
到這兒，信結束了。
戚遲冰的心卻開始如回音般不停震起來。
從來不知道溫瀚清竟然喜歡自己！
耳邊溫母呼天搶地的哭喊再次傳來，那麼真切：“瀚清——我的兒子啊！你還那麼年輕，還沒有結婚，為什麼要撇下我和你爸，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戚遲冰心臟像扎了無數針，握著信的手不斷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