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瀚清至今沒有結婚都是因為自己,如果早點察覺到他的心意,早點與他說清楚,是不是事就不會變現在這樣了?
如今還能為他做些什麼?
戚遲冰靜默很久,在眾人悲戚的目中走到溫母邊,手將扶了起來。
“伯母,如果您同意的話……我愿意嫁給瀚清。”
此話一出,來吊唁的人都震驚不已。
陸崇遠也皺起眉:“戚遲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戚遲冰看向他,用眼睛將他的廓一點點復刻在腦海,就像給草稿圖描上清晰的線邊。
然后收回視線,握溫母的手,堅定的重復:“我愿意嫁給瀚清。”
第10章
然而,溫父溫母并沒有同意提出來的想法。
他們很謝,但人死不能復生,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的兒子而耽誤一個姑娘的未來。
可戚遲冰還是去買了一對婚戒。
重新回到溫瀚清墓前時,葬禮已經結束,眾人也都散去。
戚遲冰在石碑旁坐下來,將男款戒指輕輕放在溫瀚清的照片前。
然后將另一枚戒帶在了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
鉑金的戒指在白皙的手指上,那麼矚目。
戚遲冰抬眸看著照片上溫瀚清的臉,扯出一抹苦的笑:“以前你照顧我那麼多,現在我終于也能為你做一件事了。”
“只是晚了點,希你不要介意。”
除了風雨,沒人回應。
戚遲冰又陪著溫瀚清待了很久才離開。
天漸漸黑下來。
剛走出墓園,就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
亮起的兩束車燈影里,陸崇遠的影顯得更加修長。
不知道他待了多久,上的黑呢大都被雨水打。
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遠彼此相,像極了一年前的那個晚上。
半晌,戚遲冰先走過去,對他扯出一個疏離客氣的微笑:“還沒回去?”
這樣大方的態度,讓陸崇遠有些不適。
他微微擰眉,隨后道:“今天在溫瀚清的墓前,你不該說要嫁給他的話。”
戚遲冰一頓,沒有說話。
靜默在兩人間氤氳。
最后還是戚遲冰先開了口:“我今晚的飛機飛國,以后就真的不回來了。”
陸崇遠一怔,有些意外。
就聽戚遲冰又說了了句:“祝你和岑小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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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理智再次占了上風。
陸崇遠漆黑的眼眸里蘊著看不懂的緒。
但戚遲冰也已經不想再去深究了。
輕輕一點頭,就和他而過。
陸崇遠站在原地看著戚遲冰坐車離開,直到猩紅的車尾燈消失在夜里,再也看不見。
他收回了視線,卻沒有離開,而是走進了墓園。
陸崇遠在墓園待了整整一夜,離開時天已經亮了。
墓園外,他上了車正要離開,手機卻在這時震。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標題的大字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3
【半小時前,一架從北京飛往國紐約的飛機不幸在太平洋上方墜毀,目前搜救隊已出發……】
心臟仿佛驟然被,陸崇遠臉一變,忽然想到昨晚說要去國的戚遲冰。
他頓時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不會那麼巧的……
陸崇遠告訴著自己,卻還是本能的撥通了戚遲冰的電話。
無人接聽。
陸崇遠一直以來都游刃有余掌握著自己的人生和緒,卻在這一刻軌了!
他匆忙掛斷,轉而給助理打去了電話,讓他們用最快的時間調查出這趟航班的所有乘客信息。
之后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陸崇遠從沒覺得這麼煎熬過。
他向墓園的大門,手進兜里,突然到了什麼。
他像定住了般,保持這個作很久,才慢慢將手出來——
掌心里,兩個玩偶鑰匙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小熊的那只僅僅有些泛黃,而另一只,赫然是元宵節那天被戚遲冰丟掉的小兔!
如今只剩下一只耳朵,可憐又悲慘。
當初為什麼要將它撿回來?陸崇遠自己都說不清楚。
這一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陸崇遠倉促接起,手指不自覺地蜷:“怎麼樣,戚遲冰在不在那架飛機上?”
對面助理語氣沉重:“陸總,確認過乘客名單了,戚小姐……就在墜毀的那一架飛機上!”
陸崇遠狠狠一震,手無意識松開。
手機重重砸落在方向盤中心,發出尖銳刺耳的鳴笛聲——
“滴!”
這一場飛機失事來得突然,也很快被其他新聞下,銷聲匿跡。
可陸崇遠的生活,卻因此天翻地覆。
他開始用陸氏,陸家的所有人脈權勢去太平洋進行殘骸打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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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用,太平洋太大了!
陸崇遠從一開始的執拗,到最后不得不放棄,被迫接戚遲冰的死亡。
轉眼兩年后,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由紐約飛往北京的航班已功落地,請乘客拿好隨品,準備下機。”
順著乘務長溫的聲音,戚遲冰跟著賈斯汀走出了機艙。
迎面的冷空氣讓人不由得打了個。
賈斯汀看向戚遲冰:“北京比紐約還冷,我真難想象戚助理你是怎麼在北京生活那麼多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