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
悻悻喊了聲,卻不敢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又想起了昨天的那個畫面:大雪紛飛,和陸崇遠在路燈下親吻。
直到現在也不能確定,那到底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實的、被忘的記憶。
陸崇遠原本正在看文件,聽見聲音,他放下手里的東西看過去:“戚助理。”
戚遲冰有些局促地攥手,手里的塑料袋因此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陸崇遠往手里看了眼,而后看向肖鄢。
肖鄢立刻上前:“戚助理,水果給我吧。”說完就接過那一袋子水果。
這下手里沒了東西,戚遲冰更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而陸崇遠對的態度讓愈發云里霧里。
別說什麼前男友的關系,他對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彷佛兩個人本沒有過去那段過往。
果然昨天突然浮現的那幅畫面是的幻想吧。
戚遲冰在病床邊坐下來,抿了抿開口:“陸總,你……還好吧?”
陸崇遠靜靜看著,薄輕啟,不料卻是說:“昨天晚上齊司楠給我打電話了,你和你的同事沒事吧?”
齊司楠?那個“楠哥”?
那他豈不是也告訴了陸崇遠,他告訴,和陸崇遠曾經在一起五年的事?
本來還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
戚遲冰的目一直往下看:“沒事,那幾個人就是喝醉了,你朋友沒幫忙的話,如果他們太過分,我也是會報警的。”
要不要順便提一句有阿爾茲海默癥,把以前的事都給忘了?
正猶豫,耳邊傳來陸崇遠低沉的聲音。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張就不敢看別人的眼睛。”
第20章
戚遲冰怔在原地,心臟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到悶痛。
下意識捂住心口,覺有什麼東西就要沖出那一道屏障,展在的眼前。
但接著撞進陸崇遠幽深的雙眸,又一下清醒過來。
緩緩放下手,張了又張,最后再次垂下眸:“抱歉,我有阿爾茲海默癥……你的朋友說我們曾經在一起過,但我不記得了。”
陸崇遠還是凝視著:“你也不需要為此道歉——該道歉的是我。”
戚遲冰猛然抬起頭,擰起了眉:“什麼?為什麼你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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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遠卻沒有回答。
他想起兩年前溫瀚清葬禮那天,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戚遲冰在到墓園后看向他時,的目有幾秒的渙散和迷茫,那就是患病的癥狀。
如果他當時能追問一句,或者讓人去查查,他會更早知道的病,就不會讓那樣輕易的離開北京。
他不會以為死了,也不會一個人在紐約度過兩年。
他欠的太多了,從前的,加上現在的。
或許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戚遲冰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陸崇遠看著那雙清澈亮的眼睛,有那麼一瞬以為回到了好多年前。
只有在當時談時,才有這樣單純的眼神。
後來他假死離開,做回陸家獨子“陸崇遠”,他幾次在遠看過戚遲冰。
像是被走了靈魂,整個人變得頹廢、枯萎,那雙讓他一見鐘的眼眸徹底失去昔日彩,像一灣死水。
他知道一定很痛苦,而他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的痛苦不比半分。
但他的痛苦是應該的,他拋棄了深自己的那個人,他活該到報應。
可戚遲冰是無辜的。
什麼都沒做錯,什麼都不該承。
所以上天讓把他忘了。
他不應該再打擾的,可是……
“沒什麼。”陸崇遠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緒,“你是因為齊司楠的話才想來看我?”
戚遲冰勉強扯了扯角
事實上本就沒想來,在聽到陸崇遠傷了之后,的心臟本能地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
但冷靜下來,連自己都覺得茫然。
“于公于私……我都該來看看你。”戚遲冰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隨后想起自己的任務,又端坐起來,想開口時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陸崇遠。
陸總?還是陸崇遠?
雖然說兩人是前男友,但不記得了,如果直接喊他的名字,總覺怪怪的。
斟酌了一下,戚遲冰清了清嗓子:“陸先生,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案子聊一下?這個案子并不復雜,只要您同意和‘GOLDE’公司的合作繼續……”
“我為什麼要繼續和他們的合作?”陸崇遠聲線微冷,“他們公司違約在先,連違約金都不愿意付,現在讓你們律師來找我說繼續合作?我是個商人,我不是做慈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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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冷下來的態度完全是因為不滿戚遲冰對自己的稱呼。
但戚遲冰一下進了工作狀態。
從公文包里拿出資料:“據我方提供的資料顯示,當時兩方合作時,是陸氏明確表示不會再找其他合作方,只與我的委托方合作‘四海’項目,但陸氏之后又與別家公司簽訂了協議,所以我的委托方才會……”
話沒說完,陸崇遠倏然打斷:“戚遲冰,人都是貪婪的。”
“我可以同意繼續合作,讓你早點結束這個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