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換——你能辭職留在北京嗎?”
第21章
病房里維持了幾十秒的安靜。
戚遲冰怔在原地,腦海里提前打好草稿的說辭在這一刻變空白。
辭職回北京?
心臟作痛起來,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告訴最好不要同意,更不要這樣做。
陸崇遠看著,擱在側的手指不自覺微微蜷起。
他得承認他的卑劣,就像他說的,人都是貪婪的。
他陸崇遠沒比別人高貴到哪里去,沒有人會在失而復得之后,還能眼睜睜看著心的人再次離他遠去。
這一次他要戚遲冰留下來,他要留在他的邊。
就算為此他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他也愿意。
陸崇遠嗓子有些發干:“你從前的手機卡是什麼時候不再用的?”
手機卡?怎麼又說到手機卡?
戚遲冰的思緒還被困在剛才的那個問題里,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可能剛到紐約就沒有再用了吧。怎麼了嗎?”
怪不得……
“沒事。”陸崇遠手指了,有種沖想要去握戚遲冰的手,卻又怕這樣會嚇到。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作。
肖鄢先探進半個子進來,臉上神有些惶恐:“陸總,岑小姐來了。”
陸崇遠眉心微微皺起,還沒問一句岑知雪怎麼來了。
戚遲冰先站起來:“我……我先去個洗手間,陸總慢慢聊。”
說完就轉往外走。
與岑知雪肩而過的時候,連對方的眼睛都不敢看。
總有一種幽會被抓了個正著的別扭,雖然和陸崇遠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發生。
走進洗手間,戚遲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岑知雪知道和陸崇遠之前的關系嗎?
另一邊,病房里。
岑知雪在戚遲冰走出去之后走進病房。
看了眼陸崇遠打著石膏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麼不小心?”
陸崇遠眉眼淡淡:“你怎麼來了?”
“我忙的很,你以為我想來?”岑知雪直言不諱,“伯母讓我來的,醫院樓下有人看著,我想走也走不了——對了,提醒你一下,估計他們看見了戚遲冰,你要早做準備。”
“他們知道戚遲冰沒死,就會知道你為什麼拖延領證,你知道他們的手段,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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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遠眼底的眸瞬間冷肅。
岑知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盤算什麼,提醒道:“阻止是來不及的,而且你越手阻止,他們就算不知道戚遲冰還活著,也會想辦法知道。”
說的沒錯。
如果戚遲冰沒回國,還活著的事誰都不會知道。
但這件事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多待在北京一天,就遲早會被他家里人知道。
八年前,他們用戚遲冰的前途威脅他,讓他回家。
而他們這次又會采用什麼方式?
陸崇遠不知道。
岑知雪讓肖鄢給自己削了個蘋果才讓他出去。
慢悠悠吃著,看著陸崇遠的神一點點變得肅穆。
“也是可悲的。”含著蘋果香甜的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們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竟然還不能做自己的主,想娶誰,想嫁誰,都得按照別人的意愿來。”
陸崇遠目深邃:“這次不會了。”
第22章
“我拭目以待。”岑知雪這樣回答。
說完,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陸崇遠的:“說實話,我真沒想過你會用這樣的辦法來拖延結婚……有點拙劣,還不能走路。”
“我是說,這本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破辦法。”
陸崇遠重新拿起平板看起來:“肖鄢想的,我也覺得很爛,但還算有用。”
至戚遲冰來了,就還不算太破的辦法。
岑知雪忍著沒笑出聲來,放下吃了三塊的蘋果盤站起:“任務完,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和戚遲冰的……病房甜約會。”
陸崇遠臉黑了一度。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他們都以為是戚遲冰回來了。
結果肖鄢再次探進來半個子:“陸總,戚小姐……離開了。”
戚遲冰在洗手間里用冷水洗了個把臉后,整個人就清醒了很多。
無疑因為陸崇遠的話而被擾了心緒。
他讓留下來,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他似乎想要和重歸于好。
但岑知雪的出現讓冷靜下來。
算什麼呢?是陸崇遠的前友,而且什麼都不記得,相當于對來說,陸崇遠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人。
而他已經有未婚妻了,他就要結婚了。
為什麼要留下來?
戚遲冰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陸崇遠,于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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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的走出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戚遲冰沒來由的覺到一心慌和空落。
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是誰?
在哪兒?
要去哪里?
“咔嚓——”
一道快門聲倏忽在耳邊響起,戚遲冰回過神,下意識去尋找那個聲音。
隔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見不遠一棵樹后穿著黑連帽外套的男人正收回相機。
其實站在醫院門口的人很多,他的目標不一定就是戚遲冰。
可戚遲冰卻直覺對方是沖自己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