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的神瞬間變的很難看。
陸崇遠視若無睹,將上所有屬于陸家的東西一樣樣放在桌上。
而后他看向:“媽,我從一生下來就沒有選擇,如果我上大學的時候,您和父親沒有以磨練我的名義將我暫時放養,如果我沒有遇見遲冰,如果我一直生活在陸家提供的舒適圈里,如今的我也許真的就服從家里安排。”
“我會聽您的話娶一個我本不、也本不我的人,和結婚生子,生活在一起,徹底為你們想要的那種沒有的冷漠工人。”
“但我遇見了遲冰,我上了,讓我覺到了陸家從沒有過的幸福和溫馨。”
“我沒辦法、也不能再做你們那種以利益為上的人。”
陸崇遠說著,對陸母鄭重的,深深的彎下腰:“父親母親對我的生養之恩,我不敢忘,但請您原諒我——”
“我已經決定去找戚遲冰,和在一起。”
說完,他不作一停留,毫不猶豫的往外走去。
陸母忍著怒氣的聲音在后響起:“陸崇遠,你瘋了嗎?”
卻也沒能換陸崇遠的停步。
走出病房,肖鄢迎上來:“陸總……”
陸崇遠抬手止住他:“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陸氏的掌權人,你不用再跟著我了。”
肖鄢狠狠怔在原地,不明白短短幾分鐘怎麼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他下意識看向病房里的陸母,見臉冷沉,他便不敢多問一個字。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陸崇遠已經消失在電梯門口。
肖鄢不敢在陸母的注視下追上去,只好在背后給陸崇遠發消息。
【陸總,剛才盯著酒店的人發來消息,戚小姐和的同事離開了酒店去了機場,似乎是要回紐約。】
他只是一個打工的,這個圈子里發生什麼事他都不上手。
但近十年跟隨陸崇遠,他對陸崇遠忠誠無二心。
他沒什麼能為陸崇遠做的,最后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這個。
陸崇遠很快給他回了消息:【謝謝。】
這是陸崇遠第一次跟肖鄢說謝謝。
從前他給肖鄢發工資,肖鄢為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但現在不一樣,他謝的是這些年來上下級的誼。
肖鄢看的眼眶發熱。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為陸崇遠做事,如果沒有機會,說明陸崇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也會替陸崇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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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回復:【陸總,這是我應該做的。】
【祝您得償所愿。】
第28章
從肖鄢那得知戚遲冰離開的消息,也就沒必要再去酒店一趟了。
陸崇遠離開醫院,打了車直接前往機場。
路上他查看了最近一班飛往紐約的航班,時間在半個小時后。
他現在趕過去,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的。
但他也有戚遲冰在紐約的住的地址,也知道的律所位置,既然他決定去找,也不必急在這一會兒了。
只是他不知道戚遲冰為什麼會突然選擇離開。
按理說案子還沒結束,得一直呆在北京理。
陸崇遠心存疑問,但暫時也得不到解答了。
如今的他什麼都沒有了,自然也沒有人手去幫他調查。
一路到了機場。
到機場時戚遲冰的那趟航班已經起飛,陸崇遠迫切想要見到的心愈發強烈,于是打算買下一班的航班。
付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卡全都被凍結了。
自他離開醫院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陸家下手的速度還真是一點都不遲疑。
想來他的父親母親已經做好了他回去的所有準備。
陸崇遠對售票的工作人員說了聲抱歉,走去一邊給岑知雪打了個電話——
他現在是自難保,他平時的那群朋友估計也收到了家里的警告,不會在這個時候幫他的忙。
選來選去最后只剩下岑知雪。
岑知雪很快接起電話,不等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就是你抗爭的方式?直接和家里斷絕關系?說實話,這不是最好的方法。”
陸崇遠沒有接的話:“戚遲冰回紐約了,我的卡都被凍結,你幫我一次。”
在陸崇遠里聽到他求人幫忙是從沒有過的事。
如今的他當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陸崇遠了。
岑知雪沒來由覺得有些心酸和可悲,因為同樣的境地,當初和溫瀚清也經歷歸。
沉下聲來:“你知道這個時候沒人能幫你,我幫你也會到影響……但我不在乎,錢我等會兒給你轉過去,你之后隨時聯系我。”
陸崇遠沒想到會這麼痛快答應。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只是合作關系,仔細追究起來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一時沉默下來,那句謝謝卡在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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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知道他說什麼,岑知雪在他出聲前先開口:“別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也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幫當初的我自己。”
“而且如果瀚清還活著……他也會一定會幫你的。”
如果和溫瀚清對家里做出抗爭的時候,有人能幫他們一把,或許他們不會妥協的那麼快,也會更有信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