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聽沈南梔說起段懷川的時候,秦月氣的砸了五個杯子。
“什麼腦殘男人,鼻孔都要長到天上去,不就是仗著你喜歡他才這麼作踐你。”
“還求而不得的白月,久了就是黏在領惹人厭煩的白飯粒,男人總是這樣,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
“現在你走了,說不定他就要哭天搶地的想著你,惦記著你,要你回家了。”
沈南梔對這一套說辭倒是不以為意。
別說段懷川是真的和溫思寧藕斷連,怎麼也舍不得放下。
就算是他真的求到跟前,也必然是不會理會的。
已經被困在那點若有似無的意中太久了。
久到自己都快忘記,真正的是灼熱而又滿溢的。
只是,仍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發什麼楞呢?”
“老娘帶你出來喝酒盡興,可不是為了讓你回憶前任的。”
“沒有。”
沈南梔眉眼彎彎,笑著去哄佯裝生氣的秦月。
出來氣的時候,恰好看到落日余暉。
夕毫不吝嗇的傾灑在海面上,波粼粼的紅。
大片的海鷗站在地上,一搖一晃的往前跳。
沈南梔了口袋,掏出一塊面包。
海鷗們被投喂慣了,都不怕人。
爭前恐后的去搶面包碎屑。
沈南梔被圍困其中,白的羽將淹沒,連一片角都不肯放出來。
托車巨大的轟鳴聲驚擾了這群膽大妄為的海鷗。
它們展翅飛翔,一片撲棱聲中偶爾還要掉下幾支羽。
沈南梔風暴中心,沉浸在這等壯觀場面里無可自拔。
順著海鷗們的移軌跡仰頭。
夕如,束并不強烈,可仍然被刺的雙眼發酸。
“干什麼呢?”
沒了樂聲,那個酒館里舒展眉頭哼唱的溫青年消失不見,就連那副黑耳釘也鍍上了一層冷的。
現在正皺著眉頭,神間略有些不耐煩:
“想不開要跳海啊?”
看著青年表面不耐煩實則關心的表,沈南梔忽然就從悲傷的緒中離了出來。
“怎麼會?只是看到這樣的景,有點不自而已。”
“你最好是。”
青年表冷漠,可是托車卻定在原地一不。
沈南梔無奈,一步一步遠離海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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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滿意了嗎?”
青年沒什麼表,卻帶上了頭盔重新啟托。
“等等!”
鬼使神差一般,沈南梔又住了他。
青年回頭,頭盔遮著看不清表,也沒說話,眼睛里卻明晃晃寫著:
“還有什麼事?”
“你要不,帶我去兜風?”
托車上風呼嘯,沈南梔坐的板正。
后是青年炙熱散發著熱氣的膛。
同乘不過是一時腦熱口而出,說出來就后悔,只期待著他能拒絕。
結果誰知道他遞給沈南梔一個備用頭盔,自己往后坐了坐:
“來。”
閉著雙眼,沈南梔恨不得自打。
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騎虎難下。
忽然一個急剎。
慣使然,沈南梔猛的向后仰。
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蜻蜓點水一樣,又猛的坐直。
“抱歉!”
“沒事。”
不知道為什麼,青年的聲音里著一點愉悅。
後來,這一點小曲也被擱在一邊無暇提起。
風呼嘯在耳邊,所有的景都在極速倒退。
人煙稀的道路上只有他們兩人。
極致的速度下是極致的自由。
心中殘留的最后一點影也在這一刻破碎,消散。
隨風而去。
16
花團錦簇中,一個貓咖悄悄開業了。
貓喵喵的蹭在沈南梔腳邊,被罐頭的香氣勾的怎麼也不肯離開。
還有的跳上貓爬架,探頭探腦長了胳膊去夠。
沈南梔不得已舉高了雙手,踮起腳尖艱難的在貓堆里走。
“好好好,都有都有啊,別搶。”
“喲,你這貓咖倒是辦的有模有樣。”
秦月順著扶梯上來,左看右看,順道踮著腳把那罐頭接過來。
貓頭跟著香味調轉,被矮門擋住怎麼也過不來。
急的一同喵喵。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幫我選的地方。”
“害,小事,小事。”
秦月得意一擺手:
“也是你運氣好,剛好我有一朋友急需用錢這才把這鋪面折價賣了,不然想找這麼個好地段可得一頓折騰。”
“倒是你,畢業幾年能攢下這麼一大筆錢也是這個。”
秦月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好啦,你就別笑話我了,快到樓下去,給你嘗嘗我做蛋糕的手藝。”
致的莓果巧克力慕斯擺在眼前,秦月忍不住“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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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巧思好啊,樓上貓咖樓下甜點,客人擼貓累了還能下來吃吃喝喝拍拍照,簡直完。”
嘗了一口以后眼睛一亮:
“姐妹你有這手藝以后想做什麼都會功的。”
沈南梔對著秦月笑笑。
原本是沒有的。
只是後來喜歡段懷川,意外知道他喜歡甜食。
一個大男人,喜歡甜食卻要面子不肯說,只是一味的忍著。
沈南梔知道以后覺得好笑,卻自此練就了一份做甜品的好手藝。
只希他能在想吃甜點的時候能夠稱心。
門口的風鈴叮鈴鈴響,打斷了的思緒。
沈南梔連忙走過來:
“抱歉,貓咖還未開放,暫不接待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