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了,按理說早應該解開了,可是怎麼人還是沒醒,也沒聽出心跳。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夜越來越深。
窗外開始下起暴風雨。
我察覺到程沐白不沒有恢復心跳,還開始變涼,心里不由越來越慌。
「程沐白,你可不能死啊!」
我趕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他要是死了,我豈不是得回去繼承道觀了。
我才不要啊,我可是小富婆,還要追星看歐呢啊!
可他的子還在持續變涼中。
我急得一頭鉆進他懷里,試圖用自己的溫給他增加熱量。
「程沐白,快醒醒,祖師爺爺喊你回去繼承道觀了!」
我一邊拍打著他心臟的經絡,一邊像念咒語一樣反復叨咕著這句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耳邊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怎麼……不我大王了……」
我又驚又喜又尷尬,趕起穿好服,還不忘安道:
「別擔心,我這就喊他們給你救護車。」
心里想的卻是:這下可發財了!
我賺個死人的服務費,磨破了不過區區七千萬。
這要是還給他們個全須全尾的程氏繼承人,高低不得值上一個億!
我剛邁開興的步子,紅紗的角就被拉住了。
一低頭,看到程沐白虛弱而倔強的手指。
「別……就是他們……害死我的。」
嗯?我倏地收住了腳步,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害死你?他……們?!」
不得不承認,這信息量實在有點大。
程沐白示意我把耳朵湊過去,用氣若游的聲音費力地說:
「我哥……一直認為當年是我害他殘廢,所以故意把我推進魚塘。這樣……下個月,他就可以替我娶方宛如了……」
我大吃一驚:
「不是吧?你居然連你那個坐著椅的大哥都打不過?」
可真白瞎了那一了。
程沐白搖搖頭,「我不會跟他手,他是我大哥……他想要什麼我都愿意給他。哪怕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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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場被震驚到了:「你這思想,怕是孔老夫子來了都得跟你作個揖。都要你命了,高低你也得反抗一下吧。」
「呵。」
他苦笑一聲:
「你說的對。主要是……我也沒想到他真想要我的命。更沒想到,連我爸,也想要我死……」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這是什麼豪門恩怨狗劇。
另外,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程沐白告訴我:
「我爸是上門婿。當年為了侵占我媽家的財富,親手害死了我媽。我查到了證據,要我爸去自首,沒想到他上假意答應,轉頭就授意我哥把我除掉。」
我驚呆在了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
程沐白冷笑:
「對著一個死人,他們多是有點懺悔心的。拉著我哭了好幾個小時,這點謀就全抖落出來了。」
我想起進門時程浩天哭紅的雙眼和程老爺子老淚縱橫的臉,心領神會。
一番深流之后,我也終于搞清楚了程沐白和我爺爺的淵源。
他果然就是道觀傳人。
4
我俯下,一邊幫沐白整理枕頭,一邊鄭重承諾:
「既然是自己人。那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
程沐白一臉生無可:
「怎麼救?你連手機都被沒收了。」
「那有什麼難的?等我完任務了,他們自然就會放我出去。」
他搖搖頭,一雙黑的眸子悲憫地看著我。
「你想得太簡單了,他們上背的人命,遠不止一條。所以……」
所以也不差我一條!
一陣賊風鉆過,我不由打了個冷。
就在這時,敲門聲猛地響起。
外面傳來程浩天的聲音。
「抱歉殷茵小姐,一切都還順利嗎?夜了,我給你準備了夜宵,需不需要吃點補充一下力。」
我被嚇了一跳,趕下緒,深吸了幾口氣,走過去將門打開一條小:
「不太順利,你弟弟的尸💀怨氣很大。我還需要時間。」
一聽這話,程浩天的臉當時就變了,他驚恐地問:「怨氣?需要找人做法事嗎?」
「暫時不用。」
看來程沐白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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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哥默認有怨氣是合理的,而沒有追問他弟弟明明是意外落水,哪里會來的怨氣。
「還真有點了。」
我攏了攏紗,手接過飯菜。
「我得抓時間了,畢竟這種事得趕在天亮之前完。」
「哦。那就麻煩殷茵小姐了。」
不愧是程家大公子,關門時,程浩天已經一掃之前的驚恐,恢復了自若的神態。
我把飯菜端回屋里,給程沐白喂了幾口粥。
問他:「有沒有什麼能逃出去的路線?「
他搖頭。
「沒有。程家到都是監控攝像頭,就連一只鳥飛進來都會被監控持續追蹤。」
攝像頭?那還不好辦。
「不怕,我有電子干擾儀。」
程沐白抬起長睫,盯著我看了一陣,目中充滿質疑。
但他并沒有直接否定,而是輕輕指了指窗子。
「正對著這間臥室就有一個攝像頭,你大可以自己試試。」
于是我拿起電子干擾儀,信心滿滿地加大了功率,然后悄悄掀開窗簾一角。
眼看著側面墻壁上的攝像頭紅燈快速閃了兩下,然后就徹底滅了。
瞧,這不是好用嗎?
我正要轉頭,猛地聽到院子里響起了急促而凌厲的報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