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十幾個保安嗖地一下就同時從院子的四面八方沖了出來。
就連臥室門口也起了嘈雜。
「咚咚咚」。
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接連撞進耳,最后紛紛停在了程沐白的臥室門口。
我一慌,趕把電子干擾儀的功率降低下來。
外面這才漸漸沒了聲息。
沒想到程家戒備這樣森嚴。
看來貿然出逃這條路的確行不通。
那怎麼辦呢。
「要不然我找個借口,說你尸變了什麼的,得把你弄到外面有靈氣的地方去辦事?」
程沐白的長睫輕輕抖,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
「連你都知道保工作要做好,你覺得他們會冒險把尸💀移到一個他們無法掌控的地方去嗎?那樣離譜的借口反倒會打草驚蛇,引起他們懷疑我沒死。」
他說的的確實有道理。
既然那二位已經起了殺心,一旦令他們懷疑程沐白沒有死,搞不好就會直接在他上上十幾二十個大窟窿,確保他死的萬無一失。
是我草率了。
忽然,我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你那個未婚妻,可信嗎?」
「方宛如?」程沐白愣了愣,口而出:「當然!我們可是青梅竹馬,非常相的!」
「那行,你趕辦事吧,剩下的給我。」
我低下頭,遞給程沐白一個工瓶。
「……干什麼?」他不解。
「取點你的娃,我好拿去差。」
程沐白尷尬地側過頭去,抬手接過瓶子。
過繚繞的煙氣,我瞥到了他泛紅的耳尖。
第二天一早,程沐白繼續躺在床上用息功裝死。
我則提著工箱打開了房門。
「怎麼樣?」
程浩天第一時間搖著椅過來詢問。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守在臥室的門口,幸虧昨晚沒有輕舉妄。
「很功,雙胞胎指日可待。」
我指指箱里的工瓶。
程浩天眼睛掃過瓶子,臉上出喜。
5
這時,程老爺子也走了過來,頭朝屋里看了一眼,問我:
「還需要幾天?」
我拿不準他問我的意思,索敷衍道:
「這得據孕狀況決定。怎麼,您不想繼續了?我可是不退款的啊。」
「那倒不是。」
程老爺子眉心,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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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出了點小子,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這老放在家里也不是個事。要是你該取的都取好了的話,我想,今天……還是盡早把我兒子火化土為安的好。」
原來是想趕毀尸滅跡。
我可不能讓他得逞!
我立刻擺出一副醫生架子:
「這種事可急不來。想要孫子,總得有個過程。都得等!那去年李太太家的兒子,放的都有味了,結果怎麼著!你看今年人生的那大孫子,虎頭虎腦聰明得很哩!」
也許是被我畫的餅打了,程老爺子略點點頭,催促我趕進行下一步。
我轉頭對程浩天說:
「給我弄點早飯吃。順便可以您弟妹過來了。」
「弟妹?」程浩天一愣,「什麼弟妹?」
「死者的配偶啊。」我嚴肅給他科普:
「有言在先啊,代孕可是不被法律允許的。所以這人工孕的事我只給死者配偶做。」
「可是……」程浩天犯了難。
「我弟弟還沒來得及結婚就……」
「未婚妻也行。反正不能隨便找個什麼代孕媽媽,違法的事我不干。」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我順勢用手指點點工瓶,一臉惋惜道:
「咱們丑話說在前頭,程家要是找不到名正言順的配偶,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子孫種子可就只能浪費了。當然,您的七千萬還是要照付的。」
見我這話,程浩天的表逐漸凝重起來。
我吃個早飯的功夫,方宛如已經來了。
跟程沐白預測的一樣。
開著一輛白奔馳大G,經過程家前院進了地下車庫。
方宛如應該是才被告知程沐白的死訊,進來的時候還很平靜,可帶到我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問:「程先生都給你講清楚了嗎?你是自愿為程沐白的合法配偶,他孩子的媽媽嗎?」
方宛如一邊捂著臉哭,一邊斜著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程浩天。
兩人視線短暫地接了一瞬,方宛如才沖我點點頭。
等到了程沐白的臥室,方宛如「哇」地一聲就撲在他上開始嚎啕大哭。
「老公……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為什麼死的不是我!你活過來啊,讓我替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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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程老爺子和程浩天也容起來,跟著一起哭了一陣,好半天才離開。
屋子里只剩下我,方宛如和程沐白。
程沐白表現很不錯,躺在那里安靜得像個死人。
不過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便趁著方宛如哭的功夫,給程沐白頭頂上扎了一針。
封住了他的大。
這樣他就不能自己解開息功了。
方宛如還在哭,我一邊拿出工準備取卵,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聊天。
但本不理我。
于是我假裝好心地說:
「方小姐真是有有義,哭得我都了。咱們現在這個頂級套餐里有一個項目,是可以用符咒讓配偶跟去世的人流一次的。您看要不要用上。」
方宛如愣了愣,含淚點了點頭。
于是我裝模作樣地燒了一張符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