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
他第一時間起來看我,還不相信似的用手指了我的臉。
「這些印子……是宛如打的?」
疼得我齜牙咧的: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沒想到手勁這麼大。」
程沐白松了口氣:
「虧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但很快他就沉下臉來:「真沒想到,方宛如竟然是這種人。」
我轉過,一邊清理作臺上的針筒藥品一邊后怕:
「你那個未婚妻,演技一流。別說是你,就連我也著了的道,誰能知道跟你哥……」
說著說著,突然覺到對面傳來一陣寒氣。
我一抬頭,冷不丁對上程沐白慍怒的雙眸。
本是一副溫潤如玉謙謙公子模樣的他,此刻正狠狠地攥著拳頭,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很明顯,跟我哥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他,只好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命苦。被親爹親哥殺,還被未婚妻綠。祖師爺爺估計早看出你六親緣淺,所以才指定你當道觀傳人。」
程沐白苦笑一聲:
「好在有你,肯拼了命救我。你放心,就算我真的死了,也會保你平安出去的。」
我不以為然。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可問題是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怎麼可能平安出去。
程沐白一連想了好幾個方案,但最后都被我否了。
比如燒符紙給爺爺傳訊。
一來太危險,二來老人家在閉關,等他找過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再比如裝鬼。
可是這更危險。
程家人可都是見過世面的,很容易就被識破不是真鬼而是活人作怪。
一旦被發現,那程沐白就真的死定了。
我想得頭疼,干脆睡了一覺。
結果還沒等睡醒,就被方宛如揪起來了。
帶我去見了家庭醫生,了我的要查我有沒有懷孕。
「沒有。」
醫生搖搖頭。
「賤人!」方宛如又給了我一掌。
我氣不過,要沖過去跟互毆,結果被幾個保安死死按住。
最后丟回程沐白的房間。
臨走前,方宛如著我的腦門說:
「我告訴你,給你七天時間,要還懷不上孩子,就讓你給那個死鬼陪葬!」
我一臉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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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授,那得有醫生給作才行。
我自己又不能給自己取卵子。
再說了,我才不要變代孕媽媽!
所以當務之急,想法子逃走才是上策。
可惜,眼下不程家加強了安保,就連方家也派了人手過來支援。
人山人海天羅地網,我和程沐白本翅難逃。
一連六天都測出我沒有懷孕,方宛如發了狠:
「過了七天尸💀肯定不能留了,就算留也不可能再生孩子。姓殷的,我可警告你,要是再不拿出點真功夫,我一定挖你眼睛拔你指甲,讓你死的很慘!」
就在我一籌莫展躺在床上天發呆的時候,裝死中的程沐白輕輕了我的胳膊:
「茵茵,我覺得……或許,現在懷孕對你來說,最安全。」
嗯?
我側過頭看他。
只見他紅著耳尖,眼睛向天花板。
「如果懷上孩子,至9個月你都是安全的。就算我真的死了,他們也不會立刻害你。到時候,你再找機會逃出去或者報警。「
我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這好像又……」算什麼狗屁道理。
「我才不會丟下你自己活命去呢。要死大家一起……」
我還沒說完,程沐白忽然翻了個,一下子就住了我的,生生把我后半截話堵了回去。
「程沐白!你干什麼?」我掙扎著推他。
「噓……」他將我摟進懷里,攏著我鬢邊的碎發,輕聲說:
「大王……」
有一說一,程沐白的腹真不是白練的。
我被他折騰得第二天本下不來床。
他卻其名曰多多益善,多來幾次中獎幾率高……
不知道程家用的是什麼先進儀,總之第二天就查出我懷孕了。
「沒想到你居然不是神婆騙子,還真有兩把刷子!」方宛如笑了。
程老頭也如釋重負:
「既然這樣,明天一早就把老二拉出去火化!」
「典型的卸磨殺驢!」
我氣的破口大罵。
「驢?」程沐白盯著我,眼神幽怨。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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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個驢……驢皮什麼來著?」他轉過頭,仿佛陷了某種思考。
我啪地一拍他大。
「驢皮錦囊!」
我們道觀,每個有道觀繼承權的小孩背上都了一張形的驢皮錦囊。
祖師爺爺說了,到了關鍵時刻能保命。
只是年頭久遠,我差點就想不起來這碼事了。
我趕調制藥膏,并下上,讓程沐白將藥膏涂在我背上。
他緩緩揭下我那張薄如蟬翼的驢皮錦囊。
我拿起來一看,是個法--
傀儡咒。
再去揭程沐白上那張—
分咒。
我倆不約而同對視了一下。
果然還得是祖師爺爺,簡直就是未卜先知的老神仙!
花了一整天時間,我和程沐白已經能夠練使用各自的法了。
吃過晚飯,程家父子和方宛如一起來探視。
三個人指揮我給程沐白換上了壽。
由于我很注意細節,一早就給程沐白的偽裝得像是死了七八天的樣子。
甚至還在他臉上畫出了一些腐爛,并加了一些帶著尸臭味的香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