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
我慌忙后退,指尖卻故意劃過他腰側,
「哥兒子好燙。」
「你、你趕換裳!」
他聲音發,突然抓起墻角的蓑往外走,
「我、我去瓜棚守夜……」
「等等!」我急得口而出,「哥兒可是嫌棄我?」
他頓在門口,背對著我,雨聲淅淅瀝瀝打在茅屋頂上。
良久,
他啞聲道:「我沒有。」
「那為何要躲我?」
我攥的袖,假意哭了起來,
「我知道自己名聲不好,我爹賭鬼,還窮……」
「不是躲你……」他忽然轉,眼底似有火跳,卻又迅速垂眸,「是怕……」
「怕什麼?」
我仰頭看他,雨水順著睫落。
4.
他結滾,突然抄起墻上的鋤頭扛在肩頭:
「沒什麼,我去鎮上買些米面,你……早些歇著。」
「大晚上的去哪里買?……哥兒!」
我住他,從懷中出一方帕子,
「勞煩撿一撿可好?」
他低頭時,我故意讓帕子落在他腳邊——
那是去年清明我的,邊角繡著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和他生病時我落在他枕邊的那塊一樣。
他蹲下,指尖剛到帕子,忽然像被燙著般回手。
閃電劈開夜幕,映出他抿的角:「桃娘,你別鬧了。」
「我沒鬧。」
我上前半步,嗅到他上混著泥土味的皂角香,
「若哥兒肯留我,我……」
「睡吧,別想東想西的。」
他突然將帕子塞進我掌心,轉沖進雨里,聲音悶得像塊生鐵,
「早點睡,我明早給你烙餅。」
木門吱呀合攏,我癱坐在炕沿,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懷中張嬸塞的《閨房要》硌得生疼,我出來瞥了一眼,臉頰燒得厲害。
窗外雨聲漸急,約傳來鐵柱劈柴的聲響,
咚咚聲撞在耳上,像極了我此刻慌的心跳。
「果真是一個榆木疙瘩。」
我咬著輕笑,指尖過帕子上的桃花,想起他方才慌的模樣。
炕頭的油燈搖曳不定,照出墻上掛著的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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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腰間的紅繩,忽然想起張嬸的話:
【細腰能纏樹,準生大胖娃,完任務,你就自由了。】
「且看你能繃到何時。」
我吹滅油燈,裹被褥,聽見窗外的劈柴聲驟然停了。
雨聲中,約傳來一聲低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5.
卯時三刻,我在灶臺前面,聽見柴門吱呀響。
鐵柱扛著鋤頭進來,蓑還滴著水,
「你醒了?」
他聲音啞得像含著沙,卻不敢看我,徑直去水缸舀水。
「嗯。」
我故意把面團摔得【啪☆啪】響,瞄他仰脖喝水的模樣——
結上下滾,水珠順著下滴進領,
的布衫在口,約看見一塊塊。
他忽然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我遞過帕子,指尖過他手背:「哥兒昨夜在瓜棚可曾睡好?」
「好、好。」
他后退半步,撞得水缸晃了晃,
「你、你咋做起飯來,我說我回來做……」
「張嬸說你每日吃冷餅子。」
我把烙好的餅塞進他手里,故意讓指尖劃過他掌心的老繭,
「嘗嘗看,鹽放得夠不?」
他咬了口餅,腮幫鼓得像小,悶聲說:「比我烙的好吃。」
我笑了,湊近他:「哥兒手可真巧,能犁地能劈柴,怎的連餅都烙不好?」
「沒、沒人教。」他耳朵發紅,突然把餅往桌上一放,「我去喂。」
「等等!」我抓起《閨房要》,故意抖開半頁,「哥兒可曾見過這玩意兒?」
他猛地轉,看見圖上糾纏的男,結「咕咚」一聲。
我裝作不懂,歪著頭問:「這畫上的人在做啥?像是在掰玉米似的……」
「別、別看!」
他沖過來要搶,卻不小心帶翻了面盆。
雪白的面潑下來,糊了我半,擺上沾著星星點點的,像落了層春雪。
「瞧你急的。」
我低頭拍面,領口下寸許,出鎖骨的紅痣,
「不過是張畫……」
「桃、桃娘!」
他忽然攥住我手腕,掌心滾燙,糲的拇指碾過我腕間,
「別、別拿這個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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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看他,睫上還沾著面:
「逗你如何?哥兒難道真像張嬸說的,是塊木頭?」
他瞳孔驟,眼底的火「騰」地燒起來,像被點著的干草垛。
下一秒,我被他按在墻上,腰間抵著他邦邦的鋤頭把,鼻尖全是他上混著雨水的皂角香。
「木頭?」
他結抵著我額頭,聲音低得能擰出水來,
「你十四歲摘桃子,摔進我懷里那次……」
「怎、怎樣?還記仇呢?」
我假裝害怕,卻攥了他后腰的衫。
「那時就想……」
他突然低頭,鼻尖蹭過我耳垂,
「想把你按在桃樹下,像犁地似的,把你這顆野桃好好耕一耕。」
6.
我渾發,手里的《閨房要》撲簌簌掉在地上。
他盯著我潤的瓣,結滾得厲害,忽然抓起我腰間的紅繩,啞聲問:
「這繩兒,是我去年送你的?」
「嗯。」
我聲音發,想起他去年塞給我紅繩時,耳尖通紅的模樣,
「哥兒說能辟邪……」
「騙你的。」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田里的麥穗,沉甸甸的,
「是想把你拴住,省得被野漢子勾了魂……」
「你才是野漢子。」
我咬著笑,卻被他攥住腰往懷里按,后腰抵著他大,邦邦的一團硌得生疼。
「現在知道怕了?」
他低頭咬住我耳垂,像啃桃子似的輕輕碾磨,
「晚了。自打你進了這屋,就別想逃……」
「哥兒……」
我手推他肩膀,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墻上,指尖到他后背凸起的脊椎骨,像田壟間排列整齊的土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