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雅好龍,強納新科狀元宮。
狀元沈修竹向我父親,鎮國大將軍慕容垂求救。
父親將我許配給他,他才堪堪躲過一劫。
可數年后,沈修竹位極人臣,權傾天下。
他反手將圣上囚于金殿,轉頭便屠盡我慕容家滿門。
我死前,沈修竹語帶輕蔑:「我心悅之人,從始至終唯有圣上。忍多年,不過是不忍他背負強奪臣妻的罵名罷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我立刻沖進廳堂,攔下正要應允親事的父親:
「爹!您何必強行手?圣上與狀元郎,或許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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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
滿堂死寂。
跪在廳中的新科狀元沈修竹,臉瞬間盡失。
他抖地捂著額上磕出的痕,形搖搖墜,聲音抖得不樣子:
「慕容小姐hellip;hellip;此言何意?」
高坐主位的父親和母親,也用困的眼神著我。
顯然不解我為何突然變卦。
「我什麼意思?」
我眼神一寒,厲聲轉向沈修竹:
「圣上看中你,那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
「你為臣子,不思盡忠報國,跑到我將軍府來哭鬧求救,是何道理?」
我爹和我娘對視一眼,看我態度堅決,父親沉片刻,也順著我的話說:
「此事關系重大,容本將軍思量幾日hellip;hellip;狀元郎還是先回吧。」
沈修竹卻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死死拽住我父親的袍角,仰頭嘶聲道:
「圣上口諭,命我今夜務必宮!此事片刻也拖延不得!」
「將軍,您當真要眼睜睜看我hellip;hellip;見死不救嗎!」
說著,他再次俯,拼命叩首。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于耳,他額頭的傷口迸裂,溫熱的混著塵土,污了廳中潔的地磚。
我厭惡地蹙眉。
這個沈修竹,當真以為我將軍府是能隨意拿的善堂了!
父親重重甩袖,發出一聲長嘆。
「hellip;hellip;唉!」
眼看父親面不忍,似乎又要像前世那般,為了保全一個所謂的「國家棟梁」,而將我推火坑。
我果斷繞到沈修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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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再次磕頭的瞬間,并指如電,準地在他頸后昏睡上!
指尖落下。
狀元郎連哼都未哼一聲,便地趴倒在地,人事不省。
「胡鬧!」
我爹怒聲呵斥:「爹讓你自修習家傳武學,是讓你用來襲文弱書生的嗎?」
我娘立刻護了上來:「你吼什麼!我兒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你管得著嗎!」
看著母親護著我的背影,我鼻尖一酸,恍如隔世。
上一世。
我與爹娘被沈修竹親自下令,打詔獄最深。
刺骨的寒風從石中灌,送進來的,永遠是結著冰碴的餿飯。
爹娘就在我的隔壁,可獄卒止我們談。
每當我想念他們,便會用指節輕輕叩擊墻壁。
墻的另一頭,總會立刻傳來同樣節奏的回應。
我爹至死都不信,沈修竹會如此心狠手辣。
可我們等來的,只有「慕容氏意圖謀逆,滿門抄斬,誅連九族」的冰冷圣旨。
行刑前夜,娘親微弱的哼唱聲斷斷續續傳我耳中。
我拖著病,將耳朵死死在冰冷的石墻上,辨認了許久。
終于聽出,那是我兒時,娘親哄我睡的江南小調。
那一刻,我淚如雨下。
一夜無眠。
天微明。
獄卒拖著沉重的腳步前來提人,將我爹娘押赴午門斬。
他們路過我的囚室,厚重的枷鎖在他們佝僂的背上,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哭得撕心裂肺,抓著牢門,與爹娘做了最后的對視。
自此,天人兩隔。
那一日,將軍府三百一十二口人的鮮,染紅了長樂街,氣數日不散。
隨后,沈修竹來了。
他著黑金蟒袍,姿態矜貴,與當年那個跪地求助的寒門書生,判若兩人。
我披頭散發,形如瘋鬼,嘶聲質問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修竹負手而立,角噙著一抹冷笑:「我心悅圣上,由來已久。只是不忍他為我背負罵名,故而蟄伏多年。」
「如今,我已權傾朝野,天下再無人能阻我與他長相廝守。」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出一方云錦帕,嫌惡地拭著手指:
「hellip;hellip;你不知道,每次我強忍著噁心去你,對我而言是何等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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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命人撬開我的,灌下了一杯劇毒的鴆酒。
想到此,我渾抖,指甲深深嵌掌心。
這一世。
我定要護我家人周全,絕不讓悲劇重演!
眼看我爹還在為我擊暈沈修竹一事吹胡子瞪眼。
我連忙上前安:「爹,您別急,兒此舉,自有深意。」
我爹連連嘆氣:「你懂什麼!這沈修竹文采斐然,乃是百年不遇之才!如今我大楚憂外患,正需此等人才穩定朝局啊!」
我冷聲反駁:「爹,文章寫得好,不代表人品就好!」
正如上一世。
沈修竹大權在握后,非但沒有推行任何利國利民的新政。
反而變本加厲地從災民、流民上搜刮民脂民膏。
只為給圣上修建一座純金打造的逍遙殿,將他金屋藏。
「那hellip;hellip;」父親神略有搖,「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了結?」
我一臉正,朗聲道:「我慕容家世代忠于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