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
離了沈家那個無形的牢籠,我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道凌厲的劍花,虎虎生風。
我終于找回了屬于我自己的,那份意氣風發。
我可是鎮國大將軍的獨,名滿京城的慕容晚!
一熱汗淋漓,心也隨之暢快。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布巾,了手,問道:「狀元郎那邊,可有什麼靜?」
丫鬟搖頭:「自昨夜被軍送宮中,至今未曾出來。」
待父親下朝歸來,我再次追問:「爹,狀元郎今日上朝了嗎?」
父親面帶憂:「未曾。只怕hellip;hellip;是被圣上留宿宮中了。」
我給母親遞了個眼,兩人一唱一和。
我先開口:「哎,英雄難過人關!圣上縱然英明,也難免耽于,人之常,可以理解!」
母親接話:「是啊!古往今來,因而誤國的君主還嗎?好在咱們圣上有你爹這等國之棟梁輔佐,倒也不必擔心江山不穩!」
我爹被我們說得面發青,了,終究沒說出話來。
至于沈修竹。
他在宮中被足足留了一個月。
才終于被放了出來。
沈修竹出宮時,著一套明顯不合的宮中侍袍服,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看樣子,這一個月,被折騰得不輕。
他消失的這整整一個月。
京城各大酒樓茶肆里,關于他的傳聞早已甚囂塵上。
「聽說了嗎?狀元郎出宮時,衫不整,脖子上全是些紅印子!」
「嘖嘖,這位狀元郎不僅生得一副好皮囊,段也肯放得下啊!」
「我聽宮里的人說,殿試時,狀元郎就對圣上暗送了三次秋波。當晚圣上便派了轎,將人接宮中,共赴巫山云雨!」
「看來以后想當,也不必寒窗苦讀了。直接求到圣上跟前,若能得圣上垂憐一二,封個大還不是易如反掌!」
酒樓里,滿是心照不宣的哄笑聲。
「荒唐!」我父親氣得一拍桌子,茶碗被震得跳起三寸高。
他對面的沈修竹,眼底一片沉。
明明氣得呼吸都重了幾分,卻還死死咬著牙關,強裝無事地為我父親斟酒:
「hellip;hellip;將軍何必怒?不過是些市井小民的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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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能裝。
父親今日一下朝,便拉著我來了這家酒樓,說是要代我向沈修竹賠罪。
父親朗聲道:「我果然沒看錯你!我已按你的說辭,向狀元郎解釋清楚,狀元郎深明大義,并未怪罪。晚兒,你還不快向狀元郎道歉!」
只是,沈修竹當真毫不在意嗎?
看著他那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我玩味地勾了勾角。
男人之間,總是要分個上下的。
上一世,沈修竹雖也了圣上的枕邊人,但那時他已手握重權,在二人關系中自然占據了主導。
這一世,他不過是個一窮二白的新科狀元,只能屈居人下,任人擺布。
聽說圣上從西域得來不折磨人的新奇玩意兒。
不知這一個月里,有沒有在沈修竹上一一試過。
不過,就算都試過了。
沒準他非但不覺屈辱,反而樂在其中呢。
我爹喝得酩酊大醉,還在為沈修竹扼腕嘆息:「圣上hellip;hellip;圣上真是胡鬧!」
沈修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眸閃爍。
我立刻高聲打斷父親:「爹!圣上只是天頑劣,如孩一般!您何必對他如此苛責!」
此話一出。
連沈修竹都用一種訝異的目看向我。
「狀元郎看我做什麼?」我笑地問,「莫非是對我的話,心有不滿?」
「hellip;hellip;不敢。」沈修竹握著酒杯的指尖,幾乎要將杯壁碎。
上一世。
我嫁給沈修竹后,也曾義憤填膺地為他打抱不平:「陛下實在欺人太甚!竟因當年之事記恨至今,遲遲不肯授予夫君實權!」
那時,沈修竹厲聲呵斥我:「住口!不許在背后妄議君上!」
隨即,他的神又變得溫,將我攬懷中,輕聲道:「晚兒,我如今只有你了。你我夫妻一,不知hellip;hellip;能否請岳父大人在朝中為我周旋一二?」
當時,我只當他疾言厲,是怕隔墻有耳。
現在想來,他分明是聽不得任何人,說他心上人半句不是。
畢竟。
圣上可是他掛在心尖尖上,而不得的白月啊。
在我飲下鴆酒前,也曾聲嘶力竭地問過沈修竹:「你究竟為何hellip;hellip;會深那樣一個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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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答道:「因為他年時微服出宮,曾將一塊他不吃的桂花糕,丟給了快要死的我。」
hellip;hellip;一塊桂花糕。
哪怕圣上昏庸無道,欺男霸,魚百姓。
可是,圣上曾給了他一塊桂花糕啊!
好一往深!好一塊價值連城的桂花糕!
竟能抵得過我慕容家三百一十二口人的命!
待我爹徹底喝醉,我扶他回府。
臨上馬車前,我挑眉,對沈修竹道:
「狀元郎傷了元氣,近來可多食些鹿茸、海馬之類的補品。對了,民間素有以形補形之說,您最近hellip;hellip;」
我的目在他雙之間掃了掃,笑得意味深長:
「您最近,千萬記得,要多吃些豬腰子。」
沈修竹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我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離去。
沈修竹從宮中回來的第二日,便開始托人四說。
他仍想效仿上一世,以自己已然娶妻為借口,來拒絕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