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笑著推開沈彥。
「給你介紹下,這是裴徵,你的同伴。」
我故意在「同伴」二字上加重語氣。
沈彥氣得發抖,死死瞪著裴徵,裴徵則抱臂而立,眼神冷峻地回視。
兩人之間似有火花在噼啪迸濺。
我心中好。
對,就是這樣!
沈彥抖的手扯住我的袖,眼圈泛紅:「姐姐,你有我還不夠嗎?」
「子當從一而終的。」
子,又是子!
這句話點燃我的怒火。
他一堆理論束縛子,他為男子卻可以為所為。
他這麼瞧不起子,憑什麼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錢?
我輕蔑揚揚下。
「一個養夫怎麼夠伺候人?現在就來爭寵,把姐哄高興了,賞你一口飯吃。」
「蘇清越!」沈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慢條斯理地挖了挖耳朵。
「好像是你不知道自己說啥吧?聽說許小姐傾慕你很久了?你不滿意正好可以給自己換個主子!」
沈彥瞳孔驟,看我的表都著慌張。
他知道我聽到他和同窗吹牛了,但是不知道我聽到多。
他哆嗦,顯然在拼命回想自己到底暴了多。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他轉大步往外走,擺甩出夸張的弧度。
「既然你這般折辱我,那我走便是!」
我沒理他。
沈彥放慢了腳步,磨磨蹭蹭,直到要邁出門檻,依舊沒等來我喚他停下。
他氣得抬起一腳,狠狠踢翻了廊下名貴的素心蘭。
青花瓷盆碎幾瓣。
我心疼地捂著心口。
這個敗家的。
那可是名品,一百兩銀子一株呢。
7
「都怪我。」裴徵垂頭自責,結滾間帶著幾分落寞。
「惹前輩生氣了。」
「沒想到弱的前輩,脾氣卻這麼急。不像我,哪怕看起來五大三,也不會這麼跟姐姐說話。」
說著,他走向院角的柴堆:「都是我的錯,即便姐姐不怪我,我也要罰自己。」
「我要把這些柴都劈完。」
我忙擺手:「不必如此……」
裴徵利落下外甩在木墩上,挽起袖子,手臂線條結實有力,又解開里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出鎖骨和小片結實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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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頓,到邊的話生生改了口:「那……那你劈些,別累著了。」
他聞言勾起角:「姐姐快去哄前輩吧,不用管我。」
我眼睛盯裴徵鼓鼓的口:「不用,讓他好好反思去吧,都是我把他慣壞了。」
「那姐姐給我加油吧。」
裴徵一斧劈下,木柴應聲而裂:「這樣我更有勁。」
汗珠漸漸浸了他的后背。
他忽然扔下斧頭,大步走向井臺。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瓢涼水已從他頭頂澆下。
水珠順著下頜落,過凸起的結,消失在襟深。
的布料著分明的腹,腰側勾出漂亮的弧度。
我慌忙轉,卻仍瞥見水流蜿蜒過起伏的腹,將浸得半明。
「姐姐躲什麼?」
裴徵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難道以前沒看過前輩的?」
「是不是前輩材不好,不敢讓人看?不像我,隨便怎麼看都不怕。」
我反駁:「我自然看過!」
「哦?」
他忽然欺近兩步,執起我的手,往他口放去,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我腕間。
「那姐姐過嗎?」
我心跳如鼓,裝作惱怒:「我……我喜歡自己來!」
「遵命。」
裴徵立刻后退三步,漉漉的黑髮在額前,顯得格外乖順。
「姐姐隨時可以驗收。」
他抬眼,眸明亮。
「我的每一寸,都是您買下的。」
我耳尖滾燙,幾乎是落荒而逃。
后傳來他爽朗的笑聲。
8
我心滿意足地回房睡覺。
迷迷糊糊間,聽見敲門聲。
「誰呀?」
我著眼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白胡子老頭,笑瞇瞇地問:「姑娘,送你個如意郎君可好?」
說著,老頭就從后拽出一個人。
竟是裴徵!
他赤著上,腰間只系了條紅綢,眼神灼灼地盯著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抓起我的手就!
「等,等等!」
我還沒準備好,正要回手,他卻「汪」地了一聲。
我僵住了。
他,他怎麼還有這種癖好?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狗男人」?
不過他的聲的,怪好聽的。
「汪!」
他又了一聲。
我猛地驚醒。
我的手垂在床邊,小黃狗旺財得正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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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好……好變態……
翠兒端著銅盆進來,趕走旺財,奇怪地看我。
「小姐,您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
我慌忙掬水拍臉,水珠都濺到了服上:「裴……裴徵呢?」
翠兒抿一笑:「早就候著呢。」
一見到我,裴徵滿臉漾起笑意。
「姐姐早,昨夜可還安眠?」
想起那個荒唐的夢,臉上「騰」地燒了起來,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落座后正要筷,翠兒有些神兮兮地問:「小姐,您沒覺得了什麼嗎?」
了什麼?
我掃了眼桌上。
粥、八寶粥、蟹黃灌湯包、如意糕、糟鵝掌、醋蘿卜……
琳瑯滿目,一如往常般盛。
「這不都齊了嗎。」
「小姐,您再好好想想。」
我狐疑地又看一遍:「翠兒,你又喂旺財了?」
翠兒噗嗤一笑,連忙擺手:「沒、沒有。」
裴徵給我夾了個湯包。
我下意識推拒:「我不吃這個。」
他又將一個碟子推過來,里面是剝好的蛋:「那吃個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