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是我家生意上的死對頭。
我家三代人苦心經營,才攢下的基業,許家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短短幾年就追了上來。
不生意上跟我作對,連男人也要搶。
許曼曼曾多次公開放話,只要沈彥愿意跟,一定對他更好。
往日里眼高于頂的年,此刻正像條喪家犬似的拽著許曼曼的袖,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嘖,真是不老實的狗。
見我目掃來,沈彥突然直腰桿,故意將許曼曼的手往自己臂彎里帶。
得,找了個新主人,又炫耀起來了。
許曼曼當著我的面,故意出纖指了沈彥的臉蛋,嗔道:
「蘇姐姐真不會憐香惜玉,這麼好看的小臉卻得干干,也不知道心疼~」
這番輕浮的言論讓自恃大男子的沈彥有點不樂意,但他卻不敢說話。
「蘇姐姐不疼你,我疼你呀。」
「跟我走吧!」
沈彥深深看了我一眼,賭氣般跟在后。
堂倌有些為難地看向我,我微微點頭,讓他放行。
許曼曼帶著沈彥,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對面。
裴徵為我斟酒,沈彥也給許曼曼斟酒;裴徵為我夾菜,沈彥也給許曼曼夾菜。
我的拳頭漸漸。
所有人都知道,沈彥是我的養夫,他這般明目張膽的舉,分明是故意讓我難堪。
沈彥似是想到什麼,討好地湊近許曼曼,在耳邊低語。
許曼曼一邊側耳傾聽,一邊不時地抬眼看我,角勾起笑意。
片刻后,雙眼一亮,挑釁地看著我:「蘇姐姐,喝酒沒什麼意思,你敢不敢跟我來斗寶?」
瑞福閣的招牌便是「斗寶」。
一方發起挑戰,雙方事先定好輸贏的彩頭。
若另一方不敢應戰,需得低頭認輸,自罰三杯。
這是瑞福閣三年前推出的新特,憑此吸引了許多富商權貴慕名而來。
指尖輕敲著琉璃盞,盞中琥珀流轉:
「姐姐若是輸了,得上臺給大家跳一支舞,如何?」
我沒有立刻回應。
我家有什麼寶,沈彥都知道的,若他給許曼曼了,我必輸無疑。
見我沉默不語,許曼曼笑得愈發囂張,金步搖垂下的珍珠,幾乎要到我臉上。
「你若不敢,就給我低頭認輸,自罰三杯,以后見到我繞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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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在一旁輕笑出聲,那副臉仿佛已經看見我當眾出丑。
裴徵斟滿酒,要替我喝下,我抬手攔住他。
我蹙眉沉思,猶豫再三。
直到許曼曼都快踩到我臉上了,才沉聲道:「若我贏了,許家得將在東田村買的地都退還回去。」
許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以極低的價格強買了許多百姓的地,百姓去縣衙告狀,卻被縣令趕了出來。
剛說完,我就出后悔的神,許曼曼生怕我反悔,立刻一口應下。
眾人見狀,都饒有興趣地議論起來。
人越來越多,連門口都圍滿了。
12
各自派人取來寶后,我倆的斗寶便開始了。
第一局斗金。
許曼曼的「鎏金累嵌紅寶石釵」贏了我的「鎏金纏枝云紋酒壺」。
第二局斗玉。
我的「羊脂白玉鐲」勝了許曼曼的「翡翠玉鐲」。
兩局戰罷,勝負全系于第三件寶。
這時,許曼曼卻突然抬手停,一臉勝券在握地派人回去請爹。
沈彥趁機溜到我邊,低聲音道:「你必輸無疑的。」
他鷙地瞥了眼裴徵:「只要你把他送走,待會我會替你求,不讓你上臺跳舞。」
怕我不相信似的,他又很自信地補充:「你放心,許小姐肯定會聽我的。」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你就那麼想丟人現眼?」
見我不為所,沈彥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就這麼在乎那個賤奴?寧愿當眾出丑也要護著他?」
裴徵靜立一旁,握著拳頭,一言未發。
第三局斗寶的鑼聲敲響了。
這一次,許曼曼先亮寶。
是宋朝名畫《松鶴延年圖》。
畫卷徐徐展開的瞬間,滿座嘩然。
「這可是名家大作啊!」
「是呀,聽說是從宮中流出的……」
許曼曼環顧四周,神倨傲:「蘇姐姐,貴府最值錢的寶都已亮相,這一次,你拿什麼跟我斗?」
沈彥有些著急地竄上臺,一把打開我的寶匣,可里面空空如也。
許曼曼雙手叉腰,笑聲刺耳:「既然你沒有寶了,那就乖乖認輸吧。」
許老爺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
沈彥慢慢挪到許慢慢邊,一邊耳語,一邊看向我。
許慢慢勾起惡意的笑,手指著裴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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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姐不想當眾跳舞也行,那就把你新買的男人送來侍候我。」
「我玩夠了再還你!」
裴徵面上一片決然之,他咬著牙:「姐姐讓我去吧,你放心,看我不侍候死。」
我搖了搖頭。
大聲問道:「當著大家的面,你再說一遍,如果你輸了,會怎樣?」
許曼曼撇了撇:「說一遍又怎樣,若我輸了,把我家之前在東田村占的地退回去。」
許老爺面上出些許異樣。
我角微微上揚:「好!」
13
「我的第三件寶……」
我手指向正堂懸掛的《仙山樓閣圖》。
那是唐代孤品,萬金難求。
許曼曼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彎了腰:「你瘋了嗎,那可是瑞福閣的鎮店之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