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嬸兒聞言更是憐憫這對母子,心里的惡言全部咽下,從傅晉廷手中接過休書。
“傅晉廷,你為何休妻?”
傅晉廷面沉重:“我妻不忠。”
“阮朝朝,這這事兒你可認?”
阮朝朝毫不猶豫:“我不認。”
朱嬸兒皺眉,“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你可知這休妻是要半數街坊鄰居做見證的,如今晉廷只喊了我一人來,是給你留面,你應當知道恩!”
阮朝朝笑了出來,挑眉,“朱嬸兒出了這道門不會和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嗎?”
朱嬸兒一噎。
這種八卦誰能憋的住?
仿佛看穿了朱嬸兒的心虛,阮朝朝接著諷刺:“甭管傅晉廷今日喊的是你還是別人,是你一個還是你們一雙,今日發生的事兒都會變本加厲傳出去,傅晉廷玩你們跟玩狗一樣,喊了一個最蠢的,不僅能達到他想要的目的,還能得一個好名聲。”
朱嬸兒一愣,竟然覺得阮朝朝說的對,確實不是什麼聰明人,但前腳罵了阮朝朝,怎能后腳就打自己的臉。
“你莫要胡攪蠻纏,你不忠之事我一清二楚,容不得你否認!我見證,傅晉廷于慶和元年九月十八休妻!”
朱嬸兒說完直接拿了休書扔到阮朝朝臉上,看著半是唾棄半是同。
“下堂婦的日子不好過,阮朝朝,你下半輩子該怎麼辦哦。”
阮朝朝住飄到口的休書,明艷笑著:“朱嬸兒睜大眼睛看著不就知道了。”
阮朝朝轉,走出這個前世困住自己一聲的院子,站在下,回頭,院傅晉廷目森。
角揚起,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的痛苦。
我的不堪。
我的愚蠢和懦弱。
再見!
阮朝朝獨自回到和母親居住了三年的破舊茅草屋,看著悉的屋子,的心好極了。
這里雖破舊,卻是屬于一個人的家!
擼起袖子熱火朝天地收拾。
收拾好已經是晚上,阮朝朝躺在潦草的稻草上,上蓋著家里從前的舊被子。
睡到半夜,屋門輕響,有人鬼鬼祟祟走進來,站在了的窗前。
這人從懷里拿出一個手帕,用力捂在阮朝朝的臉上,覺迷藥生效后才松開手,抖開麻袋,魯地將阮朝朝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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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晉廷扛著麻袋來到怡香院,從側面進去,找到早先通過氣的公,將麻袋丟過去。
“你們說好的,若試過還是個雛,就要給我三十兩銀子。”
“你放心吧,我們怡香院向來說話算話,但你也要說話算話,此并非短期陪客,而是直接賣給我們怡香院,這是有賣契的,日后你若是要贖回,要拿十倍的銀子才行。”
說話的公長得白白瘦瘦,臉上涂脂抹,看起來娘氣十足。
傅晉廷道:“我知道,我出去在外面等著,你們先驗驗貨。”
他心里卻冷笑:一個破爛貨,自己怎麼可能會贖回去,拿了這三十兩,正好買些東西去尚書府提親。
傅晉廷看都沒看地上的麻袋,轉離開。
屋門在他后關上,沒多久里面傳出人的哭泣和求饒聲。
男人的唾罵和捶打聲太大,將人的聲音蓋了個七七八八,聽不太真切,但其中的悲慘和恐懼旁人能清楚知得到。
傅晉廷半點沒覺得可憐。
本就是個虛偽的人,乖乖去雪月樓自己還能記幾分,如今撕破臉鬧到這步田地,皆是自作自。
傅晉廷靠著墻靜靜等待,心里描繪著未來的好畫面。
大約一個時辰的功夫,屋門從里面打開了。
先前那個油頭面的公一邊系著腰帶一邊往外走,看見傅晉廷后娘氣的臉上全是不滿。
“分明是個二手貨,長得還丑,年紀還大,你怎麼好意思要三十兩銀子?”
傅晉廷一怔,隨即怒火翻涌。
好個阮朝朝,表面看起來老實,背地里竟然真的和外男有染!
還好自己沒過!
但是為了好談價,傅晉廷先將這口氣忍下。
“我并非有意欺騙,我也才知道并非子,但是真的只有十五歲,只是常年營養不良才干癟顯老,多喂點油水自然就長開了。”
“喂油水不要錢啊?我們怡香院是做生意不是開善堂!”
“那二十五兩吧,我們各讓一步。”
“那種貨五兩我都嫌多!”
傅晉廷心里一口惡氣又算在了阮朝朝的上,沒用的東西,價都賣不上!
“那各退一步,七兩,這是我的底線了!”
公滿臉不愿,想到最近生意不好做,必須多弄些姑娘進來,七兩的本,便是個丑姑娘也能掙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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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兩就七兩吧,給你。”
公將銀子丟給傅晉廷,然后讓傅晉廷在賣契上簽字畫押。
傅晉廷拿了銀子心好轉幾分,毫不猶豫地簽字畫押。
這賣契,就此了。
傅晉廷揣著銀子離開怡香院,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想到家里的母親,他停下來從怡香院得來的銀子中拿出來一兩,買了只燒和兩壇子酒。
解決了阮朝朝這個心頭大患,父親之死便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翻出來,他們母子是該慶祝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