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燒一手酒回到家里,傅晉廷一邊在堂屋擺上,一邊喊屋里的張珠。
“娘,我買了燒和酒,如今家里沒外人,您不用那麼辛苦裝癱了,快來一起吃吧!”
“娘,還在睡嗎?”
“娘?”
逐漸發現不對,傅晉廷放下手里的活朝著張珠的屋子走去。
一眼能看到全局的屋子里空,平時張珠睡覺的床榻上輩子翻著,人去床空!
“娘?”
這時候的傅晉廷還沒發現事的嚴重,以為張珠去了茅坑,當他去茅坑找了一遍依舊沒看見人時,他逐漸發現了不對。
立刻去隔壁的朱嬸兒家里。
“朱嬸兒可看見我娘了?”
朱嬸兒搖頭:“我今日沒去你家,怎麼了?你娘不見了?”
傅晉廷紅著眼睛點頭。
朱嬸兒臉嚴肅:“你娘腳不便,不可能自己離開,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兒,我這就喊上街坊鄰居,大家一起幫你找!”
第二十五章張珠自食惡果
然而一連三天下來,連張珠的一都沒尋到。
三天時間,傅晉廷瘦了一大圈兒,最后在朱嬸兒和鄰居們的勸說下去了府報案。
府看他一介布,丟了一句找到自會通知他,便將他打發了。
這一刻傅晉廷心里的憤恨達到了頂點,可是這憤恨他不敢向府發,最后又暗暗記到了阮朝朝的上。
若非折騰出來這麼多事兒,自己怎麼會半夜離家,自己不半夜離家母親就不會失蹤!
傅晉廷越想越惱火,氣呼呼沖到怡香院,他要親自折騰一番!
找到那個油頭面的公,傅晉廷便問:“我要點姑娘,就點我上次送過來的阮朝朝。”
油頭面還記得他,這會兒傅晉廷來者是客,他表十分恭敬:“現在艷紅,陪酒一兩,睡覺五兩。”
傅晉廷道:“我要一兩的。”
阮朝朝來了這里三天了,不知道被多人睡過了。
這種臟人,他才不會!
公收了銀子恭恭敬敬送傅晉廷去‘艷紅’的屋子。
這怡香院和雪月樓不是一個檔次,樓里有牌面的姑娘住的地方還算大,那些小的沒名氣的,好些的能有個掌大的單人房,差的得四個人住一間,床榻間用布簾子隔上,里頭的人沒有半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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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紅’就是沒名氣的,住在四人間。
公帶到門口便離開了。
傅晉廷推門進去,當先便看見一個著暴的老人坐在床上,見他進來立刻頂著一張紅艷艷的臉湊上來。
“小公子找我們中的誰呀?”
傅晉廷一陣反胃,后退一步道:“我找艷紅。”
紅艷艷的老人一臉失,指著最里面的一張床榻,“是艷紅。”
這樁床榻上的簾子拉上了,傅晉廷看不見臉,但是單單看到這兒的環境他心底的郁氣已經消散了許多。
這種環境,自己便是一刻都待不下去,阮朝朝待了三日,定是吃了很多苦。
活該!
他走到床榻前,抬手掀開簾子,諷刺地問道:“阮朝朝,這兒的日子可好?”
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掀開了簾子,里面的影被驚得一團。
影下意識抬頭,那張被畫得紅艷艷的臉上出驚喜。
“晉廷!你可算來了!娘這些日子過得好苦啊……”
“娘?”傅晉廷足足愣了兩息才發出聲音。
而張珠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委屈以及自己何時能得救,本沒注意到自己兒子怪異的表。
“晉廷,你不是要送阮朝朝來這兒嗎?為何被送來的是我?晉廷,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晉廷看著母親的境,覺渾發涼,有些遲鈍地回想幾天前的那個晚上。
他輕松進了那個茅草屋,看見床上躺著阮朝朝。
但是當時天昏暗,他并沒有看清楚臉,只是看到一個形,沒有懷疑就認定是阮朝朝了。
他親手將人裝進麻袋,為了事保,一路上不假他手自己一個人扛進的怡香院,親手到了公的手里。
不存在中途被人掉包。
所以,當時躺在床上的并非阮朝朝,而是母親。
是他親手將母親裝進麻袋,用九兩銀子賣到了怡香院。
“晉廷,你說話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張珠眼著兒子。
傅晉廷卻如鯁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珠也不傻,看見兒子的表便猜到了幾分,紅著眼打他。
“混賬東西,我可是你娘,你竟對做這麼惡毒的事?你這樣做了,娘以后還怎麼做人?娘死了算了!”
張珠說著就往墻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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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傅晉廷立刻將張珠抱住,哭著說道:“我沒有,是阮朝朝,的手腳!”
張珠也沒真的想死,這會兒聽見是阮朝朝使壞,更不想死了,只恨不得阮朝朝死。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不能在這地方待一輩子啊!”
“娘,您忍一忍,我很快便會救您出去!”
傅晉廷不敢在這地方多待,母親的不堪和痛苦,讓他的自信碎了一地,他不想承認自己中了阮朝朝的圈套,犯下了這種無法挽回的錯誤。
傅晉廷匆匆離開以后,張珠一個人坐在床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