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眼里含淚瞬間慌了。
「哭什麼呀,我沒紙啊,袖子行不?」
我直接問他:「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他愣了好半天,才說:「高中有,學校不是讓一天一篇嘛,我媽我寫的。」
「你連日記本也收啊,可我的日記應該早都被家里傭人賣了吧。」
是的。
賣到我手里了。
日記本主人果然是謝晏安。
可我心卻怪怪的。
我問他為什麼給我送廢品。
他卻扭扭,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給你就收,反正本不缺錢,以后多來收,謝氏你隨便進,沒人敢攔。」
說著,他鬼鬼祟祟看向我后,眼睛了又。
我后除了一輛黑的邁赫,什麼也沒有。
「得眼了?」
謝晏安茫然地啊了一聲,「沒,以后你還會來嗎?」
他語氣誠懇,帶著期盼。
我在心里嘆氣,算了,是喜歡我這件事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實在不忍心再埋汰他,這不厚道。
「會來的。」
彈幕這會也是添,【上啊,話說起來啊,難不還要人家主啊。】
【配好蠢,這要換我主小蛋糕,分分鐘手拿把掐。】
【笨死了,上去勾他小拇指啊等什麼呢。】
我猶豫半天。
在看見彈幕那句「就是不如雪梨寶寶,連個男人都搞不定」后。
沖到謝晏安跟前,「經不起等待,我寶貝,就現在。」
謝晏安歘一下原地跳起三米高,邊跺腳邊撓屁,「啊?」
他的表好絕,一暗被拆穿的無力。
但我實在有點嫌棄他。
哎不管了,這時候還挑什麼。
我正準備拉他的小手。
后突然一道森森的,冷的我直打。
謝晏安皮子,結人,「哥,啊啊啊啊啊!哥!我錯了。」
4
我也沒眨眼啊。
謝晏安的手腕已經臼了。
他跪在黑西裝大佬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人冷冰冰地看著我,像閻羅王一般。
真好看。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我的上一陣熱流,腥腥的。
糟糕,流鼻了。
我不知所措,只能呆呆求助謝晏安,這次真的需要他的袖子。
彈幕八卦臉,【極品男人,配我的雪梨寶寶正正好。】
【那男主怎麼辦?】
【誰還管男主,主寶寶就得配最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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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了一地,無人在意。
突然,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摁住我的腰。
閻羅王剎聲音要命的好聽,「低頭,張呼吸。」
他掏出西服一側的口袋巾,給我輕輕鼻子。
我借勢靠近他懷里,聞到微微的沉木香,強大又安心。
止,站穩。
他睨我一眼,又看著地上傻子似的謝晏安,刻薄道:「花癡一個丑男?」
我:「污蔑一個?」
謝晏安:「攻擊一個我?」
三人沉默。
我轉就走了。
不走還留著干嘛,道德和心打架嗎。
謝晏安的暗那麼苦,我轉頭看上他哥了。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我怎麼是這種人。
走著走著,清淚兩行。
謝晏安在后面喊,「廢品還收嗎?」
我腳步一頓,那還是要收的。
5
四輛卡車裝得滿滿的。
我腳尖在地上扭來扭去,「還剩一點點,可以借我輛車嗎?」
「哪輛?」
我八抿,「喏,那個。」
謝晏安順著我手指看過去,黑邁赫在夜中猶如蟄伏的猛。
他沉默了。
剩下的廢品不多,如果再雇一輛貨車,本肯定超。
邁赫的后備箱剛剛好夠用。
多年來收廢品的經驗,我早就練出了目測的本領。
「不白借,我給錢。」
「200 行嗎?」路程不太遠。
沒人說話。
我咬咬牙,「400,不能再多了。」
彈幕:【配這個蠢出天的玩意,人家破頭坐邁赫副駕,倒好,往里塞廢品。】
【語氣一點啊倒是,真以為過秤討價還價啊。】
好像是哎。
謝晏安暗我,看見我市儈的樣子會不會傷心。
一個合格的被暗者,不能傷害暗者的心。
蒜鳥,都不容易。
我聲音放,細聽像撒,「沒關系的,我再找找別的車也可以的哦。」
謝晏安看著我突然打寒。
「哥,你...」
我剛轉頭,那輛邁赫后座已經塞滿廢品。
后備箱高高翹起,失了優雅,多了一生活不易。
好心酸。
我用激的眼神看向謝晏安。
他連連后退,「那是我哥的車。」
咦hellip;hellip;
西裝大佬的車,他人還怪好的嘞。
遠遠地,那人單手撐著主駕駛車門,似是在我,「還不上車?」
謝晏安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快去,讓我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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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始滴雨,廢品沾不得水。
我也是稀里糊涂上車,然后稀里糊涂說了句,「我去后排,拉著廢品,怕風吹跑。」
于是,一個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雨夜,高架橋,邁赫,廢品,西裝霸總,和灰頭土臉拉著不讓風刮走廢品的我。
好難堪。
這個畫面如果換楚雪梨,一定會是紅高跟,卷髮大波浪,香奈兒包包在副駕吧。
我的頭越來越低。
阮氏垮臺那年,我一個人放學回家淋雨,被同學家的豪車開過去,濺起一水的時候也會過這種覺。
都說阮大小姐從云端跌落塵埃。
并不是。
我不過是從云端回到人間而已,過普通人的生活。
想到這,我輕輕抬起頭。
邁赫而已,我很小就坐上過,沒必要自卑。
更何況,靠我這幾年打拼,我的資產能買一百輛邁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