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得倒是很開心。
吃著炸漢堡薯條可樂,看著喜羊羊,笑得樂滋滋。
實在無聊了我就過去搖他的椅子,嚇他一跳。
他回頭罵我,我就沖他做鬼臉。
有時候,我使出渾的勁兒想逗他笑。
可他總是淡淡地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末了說一句:「稚!」
我們兩個人的空間里,我這邊燦爛,他那邊雨連綿。
不過幸好,他除了不太笑,也沒再拿刀子往手上劃了。
我覺得這麼過下去也蠻好的。
直到這天,我那所謂的爸媽終于想起我了。
他們走到門口時,正好看到了抱著西瓜在啃的我。
剛一對上眼,黃的魔爪就了過來。
拎我跟拎一樣,一掌呼到了我臉上。
「你怎麼跑出來的?」
神小妹也踢了我一腳:「說話啊!」
兩個人把我拖到家門口,看到了那扇被砸開的大鐵門。
兩個人對著我混合雙打。
「我給你臉了是吧,小小年紀還敢串通外人砸門了是吧!」
「說!是誰!」
我捂著被踢了幾腳的肚子,疼得哭都哭不出聲了。
[【xiAO HU】bot ⧁ 文件防盜印 ⧁ 找書機][人✔️選][它就對了,穩穩噠不][踩雷!
]
我抱著頭,任由拳頭掌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來,死活都不說話。
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沈淮哥哥的!
我希他千萬別上來,一個人挨打總好過兩個人挨打。
可沈淮聽見靜還是跑了上來。
看見臉都被扇腫的我,他既震驚又……心疼。
他沖上來試圖把我拉過去,可不是兩個人的對手。
他憤怒地轉沖下樓梯。
再沖上來時,他手里拿了一把菜刀,眼眸也變得猩紅:
「放開!」
黃跟神小妹也不是吃素的。
看著沈淮的樣子,他們笑得四仰八叉,甚至還主把脖子往前湊:
「來來來,有種你砍我噻。」
我不閉上了雙眼。
從沈淮劃拉自己一刀面不改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狠人了。
果不其然,他手起刀落,一刀就砍了下去!
要不是黃躲得快,耳朵就落地了。
這下,兩個人都嚇住了。
我爬到沈淮邊時,兩個人才回過神來沖沈淮喊:
Advertisement
「你……你……誰啊!我們是爸媽!」
沈淮的頓了頓,緩緩向他們:「然后呢?」
「父母就可以隨便打孩子?」
「父母就可以把鎖在屋里死?」
沈淮的聲音越來越大:「父母就可以不管孩子?」
「父母就可以想生就生,想扔就扔?!!!」
他角勾起一狠厲的笑,微瞇的瞳眸通紅,哐當一聲砍在鐵門上震天響。
「父母就可以一聲不吭跑掉了?」
黃跟神小妹嚇得臉蒼白,一邊喊著瘋子一邊翻窗跳了出去。
沈淮卸了力,菜刀掉到地上時他也蹲了下去。
他抱著自己,發抖。
有一顆一顆地砸到地上碎了花。
我知道他在哭。
可我不敢問他為什麼哭。
明明挨打的是我,在那一瞬間我卻覺他比我還痛。
他哭了,我就不敢再哭了。
我干眼淚蹲在他邊,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像哄我那樣哄著他:
「噢噢噢,好了好了!」
「噢噢噢,算了算了!」
「噢噢噢,不哭了不哭了!」
不知道哄了多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站了起來說一句:「稚!」
看看看,又不識好人心了吧!
我看他眼睛腫得像蛋,他看我臉腫得像豬頭。
相視一眼,我咯咯地笑。
他抖著牽起我。
「走,回家!」
6
沈淮給我清洗傷口時問我:「他們真是你爸媽?」
我偏著腦袋想了又想。
我不明白什麼樣的才爸媽。
我只知道我不想要這樣的爸媽。
六年里,滿打滿算我只見過他們三次。
第一次是出生的時候,我沒印象。
第二次打完我,把我鎖在屋里。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打得我鼻青臉腫。
我反問沈淮:「你的爸媽也會這樣打你嗎?」
話一出口,沈淮的手就頓住了。
我又問他:「哥哥,你爸媽呢?」
他回過神來,回答了我的第一個問題:
「他們不打我,只是來不及我。」
我轉過,歪著腦袋問他:
「?是什麼?是比吃飽肚子更重要的東西嗎?」
「為什麼會來不及你?」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我:
「就像你對你那樣,懂嗎?」
Advertisement
他這麼說,我自然就懂了。
一個人就是讓他開心,讓他不肚子,讓他不被寒風吞噬。
我「哦哦」兩聲,出小手了他的頭髮說:
「他們不你沒關系,以后我你啊。」
他偏頭,出大手將我拉近了些,用力回了我的腦袋。
「小屁孩兒!」
他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揚了起來,出了極好看的梨渦。
在我看迷的時候,他又回答了我第二個問題。
「他們在我小時候就死了。」
「呼~」我驚了一下,眼看他。
見他神如常,我才說:「沒事嗷。」
「死都死了……」
我不會安人,說的全是言無忌:
「死了就不管他們啦,我們就管好自己好啦。」
「好好長大,不要挨打,吃飽飽的!」
聞言,他突然重重松了一口氣,像是把什麼東西卸下了。
隨即輕笑了一下,像是應付我般「嗯」了一下。
哼。
他笑我太稚,我笑他太多慮。
活都活不好了,哪有那麼多時間再想死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