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hellip;下次,我會保護好你。」
這句話沈淮說得很小聲,但是我卻覺得震耳聾。
從耳朵鉆進了我心里。
8
沈淮沒有帶我回家。
他買了好多吃的喝的,帶我去了墓地。
當我還覺得墓地又好看又涼快的時候,他指著我面前的四座墓碑說:
「我爸。」
「我媽。」
「我弟。」
「我朋友。」
說完,他的手懸在半空良久,又指著旁邊那座沒有照片的墓碑說:
「那是我的。」
我愣了許久,突然一下就覺得眼睛發酸了。
沈淮把吃的喝的擺滿了四座墓碑。
他坐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似笑又似哭。
他說:「嗯,我想來告訴你們,我今天好多啦。」
「我不能活得連一個小屁孩兒都不如對不對?」
「這樣就太讓你們失啦。」
「至于那些人那些事,只要我敢面對了就誰都道德綁架不了我了!」
他轉頭又問我:「對不對?」
一下子,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撲過去抱住了他,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停不下來。
我說不出來是什麼覺,就是覺得他好可憐。
比我還可憐。
我只死了一個,他死了排排坐四個啊!
在那一瞬間,我好像理解他為什麼要死了。
因為死了他就能找到他的和他的人了。
我泣著拍著他肩膀說:
「哥哥,你下次再死我不打 120 了。」
「我讓你好好地去死好不好?」
沈淮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我的鼻涕眼淚了他的裳。
可我也沒欠他的,也任由他的眼淚了我的頭髮。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推開了我。
他給我干眼淚,輕輕地抱了我一下說:
「我不死了。」
「我等你長大。」
我就又破涕為笑,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9
從那天起,沈淮開心多了。
出門不再全副武裝了,有人認出他來找他合影。
他就拉上我一起比耶,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他大伯他們再來,他也不再留面。
報警、律師出聲明起訴一條龍伺候他們。
我跟他吃香的喝辣的,長胖了也長高了。
我問過他為什麼那麼有錢不去住大別墅要住在這里。
他沉默片刻回答我說:「這里是原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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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漂亮姐姐的家嗎?」
「沒事,以后我代替漂亮姐姐陪你住!」
他彈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不用代替,你就是你。有你,我也很開心!」
哥哥開心就好。
他開心了我就有家了。
可沒兩天,我們就上了不開心的事。
我那黃爸跟神媽找上門來了。
他們騎著托車轟隆一聲停在我面前時,我嚇得摔倒在地。
而他們看著我稽的樣子哈哈大笑。
或許是脈制,我一看見他們的樣子就打冷。
沈淮把我拉到后時,黃指著他說:「你信不信我告你拐賣我小孩!」
「我就說上次怎麼看你那麼眼,原來你還真是那個唱歌的沈淮!」
「我告訴你!今天我們來就是要把這個小賤種帶回去的!」
聽到這句話,我嚇得渾發抖,連帶著上次被他們打傷的傷口都在作痛。
我在沈淮后,死死抓著他的手:「哥哥,我害怕,我不要回去!」
沈淮了我的小手以示安,低聲哄我說:
「別哭,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去經歷我小時候經歷過的黑暗的。」
神小妹嚼著泡泡糖囂道:「得到你不讓?是老娘生的!別說把帶回去了,我現在打死都行!」
說得沒錯,沈淮是沒有權利阻止他們帶走我。
可他們就不是想來帶我回去的,他們只是想拿我當籌碼等沈淮開口跟他們談。
眼看著我嚇得臉發青,沈淮忍不住開口:「說吧, 你們想要多錢?」
一聽到錢他們就雙眼發,立馬跳下車:「五十萬!給我們五十萬你怎麼樣就怎麼樣!」
沈淮沒有答應他們。
而是找來律師,讓他們簽了一份監護人委托書。
只要他們簽了, 沈淮就答應每個月給他們一萬。
「不然, 」沈淮松松肩,沖我了一下眼說:「我也沒辦法了,你們要帶走就帶走吧,我一狠心一咬牙過兩天就忘了。」
兩個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畢竟在他們看來, 一萬塊可比我重要太多了。
各種材料簽完公證完, 沈淮正式了我的監護人。
黃跟神小妹拿到當月的一萬塊吹著口哨跳上了車。
騎著他們改裝過的托車轟鳴離去,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加大油門抬起車頭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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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離開我終于松了一口氣,可又有些不甘。
「哥哥,憑什麼要給他們錢!」
沈淮我的頭說:「說起來很復雜, 不過只有這樣你才能正常地讀書生活。」
「至于他們, 」沈淮輕笑了一聲說:「這種鬼火腦殘能拿幾個一萬可就說不好了。」
10
沈淮給我找了學校。
從我上學那天開始,沈淮就沒空窩在躺椅里了。
我起床給我做早餐送我上學給我做飯接我放學, 忙得他腳不沾地。
偶爾終于能口氣時,我又在學校惹禍了。
他哼哧哼哧趕到學校跟我一起站著低著頭接批評, 面對老師的控訴他不停地低頭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