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墨聽竹的電話后,凌璐直接拔出電話卡,丟進垃圾桶,跟以往斷了個干干凈凈。
與此同時,凌家大宅。
因為凌璐剛剛那一通胡鬧下來,原本餐桌上其樂融融的一家人頓時沒了用餐的心。
打了聲招呼,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出片刻,偌大的客廳便只剩下凌葉禮一人。
他的目落到了桌上的筆記本上,那是凌璐留下的,上面記錄了這三年在凌家的所有開支。
凌葉禮的眼中閃過一譏笑。
“三年才花了凌家五萬,鬼才信!我倒要看看,凌璐都在這上面瞎編了什麼。”
凌葉禮打開筆記本,目的是娟秀的字跡。
薄薄的一本筆記本上面按照時間順序詳細寫清楚了每天的開支,零零散散,房費占據大頭。
“一個月房費才六百?”
凌葉禮看到這里眼神頓住,挑了挑眉,接著冷笑一聲。
凌家的別墅靠近江城的市中心,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租房也不可能才值這個價?
凌葉禮角一勾,出一個惡意的笑。
凌璐既然要跟他們斷絕關系,這三年在凌家花的錢自然都得分毫不差的還回來。
這賬目明顯是瞎扯。
自從車禍后,凌葉禮接連被凌璐懟,正攢著一肚子火沒發呢?
這下機會不就來了?
他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借著這件事好好教訓凌璐。
把錢吐出來倒是其次,他要好好出口惡氣!
凌葉禮心思一轉。
最好去房間拍幾張照片當證據,到時候直接甩臉上,看怎麼狡辯!
然而,凌葉禮所有惡劣的想法,在看清楚凌璐房間的所在地之后,全部煙消云散。
凌家二樓,樓梯間拐彎的那個房間不是雜間嗎?
怎麼會是凌璐的房間?
“我讓你帶我去凌璐的房間,你帶我來這干什麼?”
凌葉禮帶著冷意的聲音,讓邊的傭人渾一抖。
“二…二爺,這……這就是凌璐的房間,沒錯啊。”
怎麼可能?
凌葉禮仿佛被人當頭棒喝,心頭大震。
他又接連來兩個傭人,都是一樣說辭。
一個傭人是撒謊,一群傭人還能一起扯謊不?
凌葉禮轉攥拳頭,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如果凌璐這三年都住在這里,他們全家人怎麼會一個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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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當初,凌璐剛回家,凌琳去下來吃飯的時候沒找到人。
此前凌葉禮還以為是凌璐第一天回家就作妖,故意給凌琳難堪。
當初凌父也因此震怒,旋即發話,既然凌璐不想下來吃飯,以后就都別下來。
此后三年,凌璐都沒有跟凌家人出現在同一張飯桌上。
原來當初的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不是因為鬧脾氣,僅僅是因為不知道而已。
凌璐明明什麼也沒做,卻因為這件事,三年都沒出現在飯桌上……
想到這里,凌葉禮覺得心頭好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接著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把門打開。”
聽見二爺的吩咐,幾個傭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凌家上下不是向來把凌璐明人嗎?就連家里的傭人都知道,凌家的小姐只有凌琳一個,但是凌二,今天這是鬧哪出?
“我說,把門打開!”
傭人被吼的一驚,抬頭看到二爺沉的臉,嚇的著急忙慌的拿出鑰匙。
凌葉禮推開門,看清楚里面場景,眼睛頓時有些泛紅。
這地方還不如他房間里的浴室大,里面只能擺下一張小床,一個矮柜,僅僅是這樣,整個空間就已經顯得十分仄。
凌璐就在這種地方住了三年?
似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管,凌葉禮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凌璐沒有撒謊,沒有虛報賬目,這樣的雜間,在外面三百塊一個月都沒人租,可卻直接算了六百!
不欠凌家的,本就是凌家欠的!
可為什麼會這樣?!
是凌家嫡親的大小姐啊!怎麼會過這樣?過得連一個下人都不如?
凌葉禮震驚的同時,心中也終于第一次冷靜下來,回想起關于凌璐的點點滴滴。
可是,很快他便發現,他的記憶里,除了自己高高在上,一次又一次的訓斥凌璐,對惡語相加的畫面,便再也沒有其它了。
甚至就在剛才,他還在想著找個借口,來教訓凌璐!
“凌葉禮,你真該死啊!”
凌葉禮心中悔恨加,仿佛有一力量直擊靈魂深,恨不得馬上追出去,將凌璐追回來!
可是,凌璐已經走了,他本不知道凌璐會去哪里。
撥打凌璐的電話,也已經是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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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解約
次日,凌璐一早便去了公司,星輝娛樂。
此行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和公司解約。
昨天,離開凌家還不足一小時,經紀人陳姐就瘋狂在微信上給發消息。
問是不是得罪了公司的高層,說上面突然下通知停掉了全部通告。
凌璐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整個星輝能有這種權力的,除了為公司總裁的凌燼墨,實在是想不出,還會有誰會這麼故意針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