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很討厭他的領導。
說外表像男人,格像滅絕師太。
每每談及,臉上皆是嫌棄和譏諷。
我一直以為他是工作力大吐吐槽。
直到我無意中看見。
他將領導抵在墻上,用夾雜著洶涌的嗓音,惡狠狠說:
「我就看惡人求饒,就聽你……哭!」
1
江序下班回家告訴了我一件事。
他最討厭的領導夏總,今天被小三找到公司當眾打了一掌。
我驚訝,「這太離譜了。」
「離譜什麼?」他冷笑,「惡人自有惡人磨。」
江序向來有些賤,我只好無奈叮囑。
「總歸是你上司,你心里再討厭,也別表現在面上。」
他不屑悶哼。
「這幾年為了往上爬,做了多不近人的事,部門里誰不對恨得牙?去年黎衛家那種況,差點跪下求,為了部門績效說開除就開除了。所以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呵,你是沒看到今天那個場面,小三離開時,大家還自發讓出了一條道。」
他正說著,手機響了,閑閑點了煙,起去臺接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兀自慨。
江序的領導夏錚,我見過幾次。
是標準的強人形象。
中長相,齊耳短髮,永遠的職業套裝搭配 10 厘米高跟鞋,說話作簡短干脆,下總是微微揚著,給人一種自信昂揚又力旺盛的覺。
苛以待人,也嚴以律己。
據說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是,最后一個離開公司的也是。
對下屬更是極致要求,每次開會都會冷酷強調,「我們部門的人,要麼卷死,要麼淘汰。」
江序當年抱著萬分憧憬進了這家大公司,在手下半年,就從一個朝氣蓬的新人,變死氣沉沉、輒開口抱怨的職場牛馬。
用他的話說:
「整天跟滅絕師太抬頭不見低頭見,想笑都笑不出來。他老公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娶了這麼個人當老婆!」
江序話說得刻薄,但在工作上還是盡心盡力的。畢竟這是家行業龍頭公司,多人破頭都進不去。
這幾年,他每天早 8 晚 8,回家對我發發牢,吐槽幾句,我都耐心聽著。
Advertisement
我覺得,這對他也是種解方式。
2
江序從臺上走進來時,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老婆,我有個好消息,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看著他,想了想。
「給我買好生日禮了?」
他臉一垮。
走過來將我整個倒在沙發上,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你怎麼一猜就猜出來了!哼哼,不過我這次花了大心思,你肯定猜不到是什麼!」
我笑鬧著躲開。
「好啊,下月我等你給我一個大驚喜,不驚喜的我可不要。」
我和江序太悉了。
從小在一個大院里長大,讀相同高中、大學,畢業后順理章結婚。
我們是青梅竹馬,是初,也是彼此生命中最親的親人。
從小開始,他對誰都擺出一張臭臉,唯獨對我,說話輕聲細語,像生怕嚇著了我似的。
其實我們在一起后,誰也不看好,因為我倆格差異實在太大。
江序帥氣拔,氣質偏冷,雖然私下賤,但對外場合表現淡定沉穩,毫不怯。
而我長相溫婉,格向,人多場合容易張耗,有很大的社障礙。
畢業后剛工作一年,我就患上了中度焦慮癥,晚上想到第二天要上班,就極度耗和恐懼,每天惶惶不可終日,陷在要上班、要社的痛苦中。
在逐漸出現軀化癥狀后,我戰戰兢兢決定:不上班了。
我大學學的漫設計,可以在家接一些原畫師的單,當然,因為沒太多工作經歷,賺的錢只能勉強養活自己。
爸媽指責我沒用。
「什麼焦慮癥!學個詞就用!你就是膽小,就是懶,就該在社會里多參與競爭,多點打擊就好了。」
在這種況下,江序表示了對我的支持。
「每個人格不一樣,小雖然不擅長對外社,但是很有創意和靈的人,與其讓在人際關系中消磨天分,不如讓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再說,就算賺不到錢,還有我養。」
婚后,我們的日子過得平淡也平靜。
江序是做營銷策劃的。
時常既要和甲方口頭通,又要做一些瑣碎的案頭工作。
于是偶爾在他忙不過來時,我便幫他做一些策劃 PPT。
我賺的錢不多,對家里貢獻較,所以心深,也為能幫他減輕一些工作力而高興。
Advertisement
3
焦慮癥基本好轉后,我們開始備孕。
周末這天,我們在醫院做完孕前檢查,說笑著往外走時。
江序忽然停住,眼睛看向前面,臉上出諷刺的表。
我過去。
一個人正咬牙切齒地唾罵另一個短髮人。后者手里提著一袋東西,沒什麼表,垂眼看著地上,沉默沒說話。
旁邊圍觀了一些人看熱鬧。
我有些驚訝。
因為那個任由指責的短髮人。
是夏錚。
「你滾!用不著你現在來裝好人!我媽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就是被你害死的!我以后就算傾家產,也要告到你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