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錚抿了抿,抬起頭,平靜開口。
「伯母發生這樣的狀況我也不想,你以后要向我追責我沒意見。今天我只是想送點東西來看看,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人激地一把搶過夏錚手中的東西,狠狠朝砸了過去。
「滾!誰要你這種惡人的心意!活該你丈夫討厭你,活該你一輩子沒人!」
夏錚躲閃不及,被袋子里的東西澆了個滿頭,后退時狼狽地摔在地上。
抬手整理了下頭髮,慢慢爬起來,沉默地彎腰一點點撿地上的東西。
我小聲問江序:「那個人是誰?夏總格那麼強一個人,怎麼一點都不反抗?」
「就是那個小三。」
我瞪大眼睛。
江序冷笑解釋。
「據說滅絕師太發現自己老公出軌后,第二天就沖到那個人單位,直接找到人家領導要求予以辭退。後來又去了人家媽媽的工作單位,讓管好自己的兒,導致人家媽媽當場被氣得心臟病發昏了過去,現在躺在 ICU 一直沒醒。」
「可笑的是,後來證明自始至終都是丈夫一頭熱追求,那個人知道他是已婚男士早就明確拒絕了他。」
我「啊」了一聲,「這麼說,其實冤枉了人家……」
江序嗓音里著幾分鄙夷:
「所以說,在公司強慣了,真以為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哼,現在好了,惡人嘗到惡果了。」
他說著轉頭,愣怔了一下。
夏錚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正低頭撿地上的海參。
我頓時有些尷尬,又有些張。
以前聽江序說過。
夏錚最介意別人在背后蛐蛐,說影響軍心,以前有個老員工不過因為一件小事和同事抱怨了幾句,就不依不饒地沖過去公開對質,最后得人不得不在全大會上道歉。
此時,夏錚看了江序一眼,慢慢走過來。
江序驟然繃后又放松,擺出一副「咋地咋地」的表。
「麻煩讓一下。」
突然輕聲開口。
江序擰眉。
夏錚看著他腳下,低低說,「我得把那些撿起來。」
我們這才發現,江序腳下散落著兩團燕窩。
江序繃著臉,慢慢退開了兩步。
「謝謝。」
夏錚彎腰撿起來,走開時,高跟鞋一歪,子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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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出手,扶住了。
「夏總,你……是不是扭到腳了?要不要我們扶你上樓看看?」
「不用,我沒事,謝謝你。」
站直,深呼吸一口,干脆掉高跟鞋,揚起頭赤腳往外走。
轉剎那,一雙眼睛通紅。
我轉頭看了眼江序。
他微微抿,雙手兜站著。
臉些許難看。
4
我和江序都各自忙碌了起來。
我的幾個設計被一家小網游公司看中,邀我獨立設計人皮,并允諾游戲上線后可以獲得皮分。
雖然前期沒什麼錢,但未來可期,我滿心投到新的設計稿中。
江序在公司忽然被予以重用,開始接一個 SSS 級合作項目。
「這個集團主營類用品,原本一直是滅絕跟進,但這次的事造了一些影響,董事們擔心甲方不認可,就讓我一起參與。」
他顯出的興。
「這個項目我如果能拿下來,不僅在公司晉升指日可待,行業也能打出名聲。到時候,小,你就跟著你老公吃香的喝辣的吧!」
于是,他賣力投工作,從早 8 晚 8,變了早 8 晚 10,有時甚至忙到凌晨才回。
我整天一個人呆在家,只在臨睡前和他簡短說上幾句話。
偶爾,他也會照例跟我講公司的事。
「滅絕師太現在變了點,以前目中無人不是批評這個就是批評那個,現在開會說完就走,不多說一句。」
「團隊氣氛現在好多了,大家一個個像重獲新生似的,說第一次到原來在公司也能笑啊。」
「那天滅絕又想拿項目的事苛責我,我當場駁回去,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好,總算讓也會到被人指責的滋味了。」
那天周五,他難得早回家,我提前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卻似乎興致不高,吃飯時時提起筷子卻不,眼神放空。
我問怎麼了。
他眼神微閃,說沒什麼。
過了一會,又忽然擰著眉頭問我:
「你們人,哭應該是很平常的事吧?你以前上班不經常哭鼻子?」
我笑了笑,「也分人。我是敏耗型,沒事哭一場。有的人格堅強,除非特別委屈或者難過,平常也不哭的。」
他忽然沉默了。
我問,「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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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些煩躁,放下筷子,頓了頓說:
「今天我跟滅絕有點爭執,沒忍住說了句,難怪大家都對你有意見,竟然一下子就紅了眼。後來我聽同事們說,老公前一天和離了婚,凈出戶,說寧愿不要錢也不要兒,也不想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見江序目定定看著桌上的菜,臉上有愧疚之意,便安道:
「你也不用太在意,以后說話注意點就行了,人們說格決定命運,緒崩潰,也不是單單因為你這一句話。」
江序忽然輕嘖一聲,嗓音不耐:
「行了,你整天在家呆著,當然什麼都不在意都云淡風輕,你格弱,連出去跟人打道都不敢,哪里懂職場人的不容易,更何況一個職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