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這次實在是事都趕一塊,只能辛苦你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補償!啊,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們去日本看你最喜歡的漫大師作品。」
我無奈笑,「行了行了,后天我生日你肯定能趕回來吧?」
「肯定能。」
接下來兩天,我花了很長的時間,看視頻會議資料,整理數據,制作匯報 PPT。
雖然不適,但我做得很認真。
一方面是這個項目對江序實在太重要了,另一方面,我似乎模糊地試圖證明什麼。
證明自己即使不是夏錚那種職場,也能做好職場的工作。
證明自己雖然掙錢不多,但江序功升職加薪,起碼也有我的功勞。
證明自己,不像爸媽說的,會為別人的累贅……
這期間,我偶爾會問問保姆滿滿的況。
第四天晚上,我從 PPT 中抬起頭,邊太邊給保姆打電話。
保姆卻說回學校了。
我詫異,「你留滿滿一個人在家?」
「夏姐說今天下午就回來了,讓我回學校,自己去接滿滿。」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夏錚下午就回來了?」
掛掉電話后,我腦袋昏昏沉沉,仿佛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茫然間,我拿起手機給江序打電話,接通剎那我退出來,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夏錚家其中一個攝像頭。
……
我一眼就看見了江序。
他將夏錚抵在臥室墻上。
兩人得很。
一個大汗淋漓,一個面紅。
攝像頭像素很高。
我幾乎能看清江序額頭上細細的汗珠,以及夏錚略微有些失焦的眼神。
我聽見了江序惡狠狠的,夾雜著洶涌的聲音。
「我就看惡人求饒,就聽你……哭。」
去年江序生日,我挑了很久禮,給他買了一條奢牌皮帶,他很喜歡。
此刻,那條皮帶半垂著。
金屬頭時不時磕在墻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我凝視著不停晃的皮帶。
眼前的一切逐漸扭曲、旋轉,崩塌……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聲響起。
我木然地按下接通。
Advertisement
江序溫的嗓音傳了出來。
「老婆,找我什麼事?我明天就回去了,不會這麼著急想我了吧?」
我張了張,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
「老婆?小?」
「你沒事吧?」
見我一直沒說話,他顯出一焦急。
我掐著自己的脖子,終于發出聲音,又干又啞,卻說了句不相干的。
「江序,我找不到論證關的視頻案例,怎麼辦……」
江序霎時失笑。
「就這事呀,你在網上找點展現夫妻的視頻,加進去就好了。」
我愣愣看了眼手機。
畫面中,那條皮帶像疲力盡般,隨意地耷拉在床邊。
沉默了一會,我慢慢開口。
「這樣……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電話里的江序,爽朗地笑了起來。
7
我的頭越來越痛。
慢慢起,昏沉沉走到床邊,一頭栽了下去。
我夢到了小時候。
大人們坐在院子里比較各家孩子。
爸媽一唱一和地斥責我:
「你看看人家!要不績拔尖,要不大大方方,就你最沒用,跟個木頭一樣,以后可怎麼辦!」
他們擅長辱式教育,最喜歡人前訓子,認為這樣才能讓我長記。
看熱鬧的目一道道過來,我面紅耳赤,整個人像火燒似的,囁嚅著發不出聲音。
「袁爸爸袁媽媽,你們別這樣說小,很聰明的,作業做得又快又好,老師們都夸。」江序皺著眉頭大聲說。
大人們都笑了起來,「江序這小大人又為小出頭了。」
江序點頭。
「以后我都要保護的。」
……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我在灰蒙蒙的天中坐了一會,又拿起了手機。
剛點開攝像頭,江序和夏錚說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兩人并肩坐在床上煙。
像是剛結束某種極致的坦誠后,又進行的另一種形式的坦誠。
「那次你在會議室突然掉外套,是故意的吧?」
「是啊。」
「為什麼?」
「不是都說我不是人嗎?」夏錚歪了下頭,看著江序,「現在,你覺得呢?」
江序吸了口煙。
「如假包換。」
安靜了一會,夏錚又問江序。
「去你家接滿滿那次,你湊過來幫我系安全帶,後來起反應了是嗎?」
Advertisement
江序吐出煙圈,「嗯。」
夏錚笑了笑,「很明顯。」
「該我問了。」
江序瞇眼,「海城酒局后在酒店走廊,明明是你突然撲上來,為什麼親到一半又躲開了?」
夏錚輕嘆了聲。
「畢竟同為人,我不想傷害你妻子的。」
江序忽然不說話了。
怔了兩秒,摁滅煙頭下床,在地上找子。
床上夏錚的聲音沒停。
「可我又想,管呢!人生不過三萬天,為什麼要顧慮這個顧忌那個,所以第二天我問你要不要提前回……」
江序低頭在系腰帶,看不清表。
「江序,要不要最后瘋狂一次?」
江序的手停下,「什麼?」
夏錚倚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著自己的短髮。
「我們盡最后一天,今天過后,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我們依舊是同事關系,上下級關系。」
「今天一整天,我是你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就今天。」
「……」
江序的電話打來時,我正抱著雙,靜靜看窗外飛過的一群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