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老闆熱介紹附近景時,我的手機在不停「嗡嗡嗡」響。
「你先接電話吧。」老闆好心提醒。
「不用。」
我斂地笑笑,看都不看一眼,將手機關了機。
老闆語氣和善,「這里很多旅居者都是獨行俠,你可以隨意做自己,不用有任何力。」
我真誠地看向。
「好,謝謝。」
接下來,我度過了人生中最安靜,最平靜的一段時間。
這就是自由職業者的好。
可以說走就走,手機一關,便與以前的世界完全隔離。
我全心地投到自己的設計中,累了就去附近的洱海邊走走,天上的云像極了我畫中的人。
半個月后,我將設計稿給了公司,一輕松地踏上了返程。
機場候機時,我打開了手機。
江序的微信上標著「99+」,我一條沒看,直接刪除。
打開朋友圈,發現夏錚連發了好多條,容都一樣。
【嚴正聲明:網上流傳的關于疑似本人的視頻為 AI 剪輯,請勿輕信轉發,否則將可能承擔法律責任!】
我在平臺上找到了那條視頻。
因為及時干預,視頻并未大范圍傳播,但有心找還是找到了。
我點開——
偌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江序和夏錚兩人,穿著鮮筆的職業裝,自信大方地站在臺上,侃侃而談,默契配合。
江序嫻地開了個小玩笑后,點開了后 PPT 里的一個視頻鏈接。
開始畫面很正常,但幾秒后突然切換了攝像頭視角的一個客廳。
沙發上,一對男疑似在激烈地翻云覆雨。
為什麼是疑似?
因為關鍵部位打了碼。
兩人的臉也打了碼。
地上掉著兩個工牌,工牌上的 logo 和會議室墻上的 logo 一樣。
與此同時,人抑不住的聲音在雀無聲的會議室里回。
【我和你老婆,誰厲害?】
【你!你!你……】
畫面里的兩個聲音,和剛才侃侃而談的聲音,高度重合。
夏錚面慘白得像座雕像。
江序瞬間驚惶,瘋狂按遙控筆。
畫面停住。
正好停在兩人面部廓最明顯的時候。
仿佛一個特寫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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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開家門。
一濃烈煙味襲來。
屋窗簾閉,視線昏暗。
原本整潔干凈的客廳,變得雜無章,地上散落著一簇蔟的煙頭,看上去一片狼藉。
「你回來了?」
江序出現在臥室門口。
10
我是做好了思想準備來的。
這段時間在大理,已經給了自己足夠緩沖。
但年人的世界,問題遲早要面對。
我以為江序會發狠、指責、咒罵,但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許久,昏暗房間里,低啞的聲音徐徐響起。
「這十幾天,我一直在想,你回來的時候我該說些什麼。我想來想去,變來變去,最后想,該對你全部坦白。」
「小,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很討厭夏錚。」
「可丈夫那件事后,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事莫名發生了變化,我突然覺得,覺得很可憐。」
「不就難過、紅眼,甚至只在我一個人面前抹眼淚。我震驚于的變化,又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所以突然開始對我釋放某種信號時,我忍不住了。」
「你或許沒辦法明白一個男人在這種事上的想法,這跟無關。對我而言,本質上是一種力的生理釋放,是一種對過去打我行為的報復。」
「小,你一定覺得我很賤吧?是的,我很賤。可我發誓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你。自始至終,從小到大,我只過你一個人。」
「我看到你被你爸媽說會心疼,看到你被焦慮癥折磨會心疼,看到你不小心燙到手了也會心疼,甚至不得讓自己替你承這一切。」
「小,你這次的行為,讓我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打擊。起初我很震驚,很憤怒,你竟然對我這麼趕盡殺絕,可我在這房子里一天天等你,你老不回來,我等啊等,那些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想你。我終于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你在邊,我什麼都干不了,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和你分開。」
「記得我們一起看的《金婚》嗎?人生漫漫幾十年,一對夫妻總要經歷各種各樣的意外、挫折、甚至偶爾的游離。可千帆過盡才知道,最終的白頭偕老才是最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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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向我走過來,朝我出手。
「小,我你,你也我,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所以,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我垂眸看著他輕輕抖的手。
短短十幾天,瘦削很多,關節嶙峋又突兀。
我低頭,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手上。
「江序,我今天是來送離婚協議書的,你有空看看,我等你的反饋。」
說完,我無視他驟然慘白的臉。
轉離開了那個家。
11
我不知道別的人面臨我這種況,會怎麼應對。
或許會大鬧特鬧,先撒了氣再說。
或許會不聲,默默找證據轉移財產。
而我一切的出發點……
是自己不耗,不反復、不焦慮。
軀化最嚴重的時候,醫生對我說,患焦慮癥的人,很多都是過度完主義。
江序不明白的是,他一旦沾上污點,在我這里,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連自己的瑕疵都接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