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者占用我的第五年,終于膩了。
帶著系統毫不猶豫地離了世界。
留給我的是刁蠻的兒子和冷漠異常的老公。
還不等我整理好思緒。
眼前突然閃過一排彈幕。
【這是什麼天崩開局,我第一次見這麼笨的穿書,提前五年過來,把事搞得一團糟,讓正主回來收拾爛攤子。】
【就是啊,讓穿過來掰正小反派,溫暖大反派,一家人別去打擾男主,倒好,除了避開死劫,剩下時間都在。】
【孩子孩子養壞了,老公老公推遠了,我現在看到他們一家就煩,全家都去死好吧。】
原來我竟是小說里早死的炮灰,而我的老公和孩子都是反派。
1
眼前不斷翻滾的彈幕還在歷數小反派的惡行。
沒禮貌、格差、自私自利、欺負別的小朋友。
不等我理清思緒,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只見一個胖球的小孩正咚咚咚地下樓。
大概是心靈應,我幾乎瞬間就確定了這是我的孩子。
見我坐在客廳里,他像是沒看到一樣,徑直跑向了冰箱。
后保姆追下來。
「哎呦我的爺哎,你今天都吃了三個冰淇淋了,再吃壞肚子,先生回來要說我的呀。」
小胖子充耳不聞。
保姆求助地看向我。
【保姆看有啥用,是親媽,又缺席了五年,出于歉疚只會更慣孩子。】
【有一說一,只有我覺得之前穿書者像個偽人嗎?讓給小反派母,就一味縱容,這小孩現在比原來還慘,胖這樣連唯一拿得出手的值都失去了。】
【三歲看到老,已經可以預見他長大后吃喝嫖賭,打罵父母的樣子了。】
【這小豬頭燜子要是死了,我一點也不心疼。】
看到這,我再也忍不下去。
「顧星燃,把冰淇淋放下。」
我記得懷孕八個月的時候,跟顧延州定下的就是這個名字。
不拘男,寓意也好。
顧星燃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你好煩,用不著你管!」
說完挑釁似的往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
白的冰淇淋在他上糊了半圈,胖到只剩一條的眼睛瞇了又瞇。
見我還在盯著他,顧星燃囂張地抬起手對我比了兩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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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憋在我心頭的一邪火被點燃。
慣孩子?
不存在的!
我一把按住這小野豬。
「誰教你比中指的?嗯?哪學的?」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等我爸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呵呵。
把孩子教這樣,顧延州回來也得挨我兩掌。
2
我指揮著目瞪口呆的保姆去給我拿膠帶。
然后攥著顧星燃的中指,把他剩余的手指纏了起來。
不是喜歡豎中指嗎,那就一直豎著好了。
顧星燃倒是沒哭,舉著兩個拳頭,像個小螃蟹一樣怒瞪著我。
「等我爸回來,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你別想要這個月的生活費!你再也買不了那些破珠寶了。」
「你爸什麼時候回來?」
顧星燃撅著沒有說話。
我看了一眼保姆。
「先生去海市出差了,大概一周后回來。」
「他平時都是這樣?」
保姆有些為難,小聲說道:「先生在的時候,會好一些。」
我點了點頭,囑咐保姆不許給他解開,然后轉上了樓。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別墅的裝潢一點都沒變。
連被我摔掉半只耳朵的小馬擺件,也還在原地。
3
五年前,我剛生產完就失去了意識。
隨即覺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場醒不來的夢境中。
能到在說話做事。
卻朦朧得像第三視角。
我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
直到看了彈幕才知道,已經過去了五年。
我按照記憶走到臥室門口。
從未見過的碼鎖將我攔在了門外。
【哎,炮灰姐不知道吧,這碼鎖就是用來防的。】
【話說,有人猜出來碼是啥嗎?之前穿書者想溜進去搞突襲,試了好幾次都沒試出來。】
【不知道,小反派的生日,炮灰姐的生日,顧延州的生日,全試過來了,還因為試錯太頻繁,引發了整棟別墅的報警,當時慌的表,差點沒把我笑死。】
【別說穿書者,我們也沒見過顧延州的房間。】
看到這,我挑了挑眉,輸了一段爛于心的碼。
無視彈幕一片臥槽之聲,按下了門把手。
果然,臥室的布置也沒有變化。
甚至連床單的,都跟五年前我去醫院待產時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床頭柜上多了幾本帶鎖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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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幾年,顧延州已經習慣把重要的東西都鎖起來。
我順手拿起來看了一下。
有幾本日記的書頁像是被水浸過,皺得厲害。
彈幕都在期待我解開碼,窺探一下顧延州的。
我沒有理會,原封不地放回了原。
4
晚飯時,保姆打算據顧星燃的點菜準備晚餐,卻被我制止了。
「不用麻煩,從今天起,他要開始減。」
我掃了一眼他被包著的小拳頭。
「今天就先給他來個全素三明治吧。」
「憑什麼!就因為我對你比了中指,你就要待我嗎?」
顧星燃大聲抗議。
我搖頭,認真跟他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