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自己通紅的耳朵:「喂!」
「你是我們大院的大姐大啊,你真哭?」
「不是,我不就聽你許個愿嘛?還不是你聲音太大?」
「好啦好啦,跟你說,我在雍和宮也許個愿。」
我哭聲一頓。
「你這種野人也有愿?」
魏野耳尖悄悄紅了。
他目放在河畔:「我希你萬事順遂。」
我福至心靈。
「你小子不會是暗我吧?」
「什麼時候的事?被我打服的?」
「等等,你從小就纏著我跑步,說什麼鍛煉。」
「你小子是不是看準了時今晏筋骨松,特意選一些高難度項目?」
察覺到魏野的心思后,我越看他之前的種種行為,就越覺得可疑。
「你每年假期都約我去徒步?」
魏野理所當然:「時今晏總不能騎電車爬山吧?!」
哈。
8
從非洲回來后,高考績出來了。
魏野當著我的面查了分數,不出意外的話,足夠去京市比較好的大學了。
但他當著我的面,填報了南城大學。
我試圖阻止他:「我雖然不喜歡時今晏了,但我也沒說就一定會喜歡你。」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優先選擇自己的前程。」
卻被魏野堵了回去。
「南城大學的王牌專業,恰好是我心心念念的夢想。就算京市學校再牛,但在專業方面,依舊是南城大學獨占鰲頭。」
我一想也是。
就沒有再阻止他。
魏野似乎怕我為難:「任苒,你是自由的。以后如果你喜歡上別的人,或者是被時今晏打,想要跟他重歸于好,我也絕不會怪你。」
「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嗯。
就像我為了時今晏選擇學理,最終抵不過三十八分的理試卷,狼狽退場。
但這是我曾經的選擇,我不該苛責自己,也不必為曾經的決定后悔。
我和魏野正聊得開心,時今晏風風火火來找我。
他拖拽我的胳膊:「你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不搭理我,你還沒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你的績查了嗎?夠不夠京市的大學?」
見我臉難看。
他嘆息一聲:「就算沒考上也沒事,你可以再復讀一年,等你明年考好了,我們再訂婚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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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朝時今晏翻了個白眼:「你說得輕巧,還再復讀一年,你知不知道復讀有多辛苦?」
時今晏這才發現坐在電腦前查資料的魏野。
他臉更難看了:「苒苒,不說了嗎?你是有婚約的人,要離別的男孩子遠一些。」
「魏野雖然跟我們一起長大,但如今咱們都大了,該避嫌也得避嫌。」
我氣笑了。
「你不說要幫程曦查分報考大學的嗎?你忙完了嗎?就來找我?」
時今晏很驕傲。
「程曦超常發揮,去京市沒問題的。」
我笑得越發燦爛了:「有程曦陪你去京市上大學還不夠?」
時今晏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開口:「我說,我不會去京市上大學。」
「我高考前就簽了南城大學的保送通知書,以后我不必再為了你學那些仿若天書的理了。」
魏野適時補充。
「時今晏,以后我和苒苒去南城上大學,你去京市,一南一北不同路了,沒事你就別來打擾我們苒苒了。」
時今晏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選擇南城呢?」
「你為了我,連理都愿意學,你怎麼可能舍得離開我?」
原來他知道我為他做的一切。
可他依舊有恃無恐,踐踏我的真心,讓程曦橫亙在我們中間。
我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掌:「你問我?」
「在你為了程曦指責我的時候,在你跟程曦一起詆毀我考三十八分是廢時。」
「在你說我們的婚約是玩笑時,我們多年青梅竹馬的,還有游離的你,我都不要了。」
時今晏眼眶都紅了。
他慌忙拉住我的袖:「苒苒,你聽我解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從未想過跟程曦在一起,我只是覺得很可憐。」
「如果你想去京市讀書的話,隨時就可以捐棟樓,但不一樣,沒有任的資本,就和我一樣。」
原來是傷其類啊。
我怕他背負父母去世的重擔。
我怕自己學不好,以后和他不在一所大學,令他為難。
但如今,他卻去心疼另一個孩子。
我一點點掰開他拽著我的手:「時今晏,別鬧了,我們就到這里了。」
9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時今晏都到我的甜水鋪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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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糾結:「苒苒啊,不然你幫把他攆走吧,你說你都不跟他好了,使喚他,這心底也不是滋味啊。」
我沒去。
他喝了我這麼多年的甜水,我這麼多年的疼,給我幫幫忙是應該的。
我沒說的是,我不想再單獨跟他見面了。
每次見面,我都不由自主想起高三那些不愉快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魏野還有陳悠去了蘇州,驗了旗袍和推波頭。
又一起去千島湖看了漫天的螢火蟲。
我們的錄取通知書是同一時間送到的。
因為是同一所大學,所以我們三家同一日,在同一酒樓不同的樓層舉行了升學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