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多同學和老師都來了。
包括時今晏和程曦。
程曦穿著一白的連跟在時今晏后。
一見到我，時今晏就拿眼睛瞟程曦。
大抵二人之前有什麼約定。
程曦眼眶紅了，卻還是低頭跟我道歉。
「任苒，之前的很多事，我必須要跟你道歉，阿晏眼底心底只有你一人。他幫助我，只是心疼我小小年紀家庭的拖累。」
「不像你，爸媽都有能力還有錢，只要你想，隨意捐一棟樓就可以去讀書。」
「你能不能原諒阿晏，跟他履行曾經的婚約？因為你悔婚，時爺爺把打算十八歲就給阿晏的票都收回了。」
「阿晏畢竟給你講了那麼多年題，你怎麼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我算看出來了。
程曦在火上澆油。
在場眾人都神各異。
之前尖子班的同學更不解了。
「程曦，你明知道任苒和時今晏有婚約，你為什麼還要橫一檔子？」
「就是說啊，程曦說的是什麼話？人家任苒憑借自己就能考上南城大學，人家為什麼要捐樓？」
·····
隔著同學們義憤填膺的聲音，我和時今晏遙遙相。
他眼底都是委屈和不解，不明白為什麼他只是幫程曦講講題，我就把事做這麼絕。
10
我認真看了看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嘆了口氣。
「時今晏，我為什麼跟你為好朋友，你忘了嗎？」
時今晏眼神困。
「魏野說我畫的畫不對，我跟他爭辯，你保護了我，不是嗎？」
魏野訕訕的：「年無知，年無知。」
我卻沒心搭理魏野：「那是我們初識，但我真正打開心扉，是花園里那次。」
時今晏倏然轉頭看向我。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
那年我十歲，雖然我逞強做大姐大，在大院里耍威風。
但背地里，我很想爸爸媽媽。
我給他們打電話，求他們能不能帶我去歡樂谷。
媽媽說小兒發燒了，走不開，讓我懂事。
爸爸說小兒子在常州比賽，他必須親自陪同，讓我別鬧。
寒冬臘月我把自己泡在大院里的小河中。
那時我偏執的想，是不是我發燒了，是不是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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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就會回來看看我了。
是時今晏跳下來把我救了上去。
他氣急敗壞：「你瘋了？這麼冷的天，河面都結冰了，你在里面干什麼？」
我被凍得暈暈乎乎，要哭不哭：「我生病了，爸爸媽媽就會回來看我了。」
年滾燙的淚倏然落在我手背上。
燙得我哇哇大哭。
「為什麼都不要我呢？我很乖的，我跑步是整個大院最快的。」
「我也很聰明的，糖水鋪子的賬，我打眼一看就懂。」
「明明我才是他們第一個孩子，他們不相，為什麼要生下我。」
年把羽絨服在我上，笨拙幫我淚：「苒苒不怕，他們不要苒苒，我要。」
「時今晏永遠偏袒任苒。」
那天我握住時今晏的手，就沒打算再放開。
缺的孩子，永遠折服于偏。
但時今晏失約了。
我也長到，不再奢求的年紀。
時今晏拽著程曦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程曦不管不顧：「我必須幫你問清楚，憑什麼···」
時今晏一掌打在了程曦的臉上：「你不知道嗎？」
「揣著明白裝糊涂嗎？」
「每次苒苒來找我，你都要故意引著我說一些讓苒苒不開心的話。」
「我那時候也傻，怎麼會為你傷害苒苒？」
二人聲音越來越遠。
看著其他樓層，端著小蛋糕來跟我分喜悅的陳悠還有魏野，我越發釋然。
大抵青春就是這樣。
我們會跟一些人走一路，但或許某個岔路口，有的人就下了車。
但沒關系。
總有人上車。
開學后，我和魏野素質好，軍訓起來輕輕松松。
陳悠就沒那麼幸運了，每天不是裝肚子疼就是裝中暑，躲避訓練。
見實在可憐，我每天早早給準備好水果拼盤，冰鎮汽水，唯恐真中了暑。
這天再次買汽水的路上，居然在校園里看到了時今晏。
他攔住我：「苒苒，我跟程曦絕了，我知錯了。」
「你答應我，從學校退學，跟我一起回去復讀好不好？」
「我不去京大，你也別上了，咱們復讀一年，明年訂婚宴和升學宴一起辦。」
「我說過的，時今晏永遠偏任苒，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直接了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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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有病吧。
我放著大學不上，跟他回去繼續理的折磨？
11
我們仨在大學適應得飛起。
卻給我打電話說，時今晏又賴到了甜水鋪子。
不去讀書，也不去復讀，每天只在糖水鋪子忙碌。
程曦心疼他，學也顧不得上，每日在糖水鋪子跟他上演苦大戲。
說：「你快把他弄走吧，就他們倆沉著臉在鋪子里，我生意都下了不。」
這我不能忍。
于是十一國慶節，我雄赳赳踏上回程的區間車。
同行的還有魏野。
忘記說，我們在一起了。
軍訓聯誼的時候，他在燈下對著我唱歌，或許是夜太，我突然就被中了心。
曾經的小胖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居然變這樣帥的大小伙了。
拿下，必須拿下。
所以我們二人牽手去糖水鋪子的時候，先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