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原本糙的臉被香膏養得細膩，穿著打扮也與京中貴婦無異。
開始跟著孟夫人去各種宴席上臉。
有孟夫人在，沒人敢嘲笑娘親的鄉野出，還紛紛夸贊能干，供養父親考取了功名。
很快，京城的貴人都知道父親后的有娘親這位糟糠妻。
父親這才反應過來，如若再讓母親回揚州老家，他便背上了拋棄糟糠妻的罪過。
偏偏這時候，柳玉瑤已經有了孕。
父親為了前程，勸進府做妾。
柳玉瑤眼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只能點頭。
就在這時，母親拿著一盒有毒的口脂到了孟夫人面前，渾抖道：
「夫人，我剛點頭讓那有了孕的柳氏進門，柳氏便托人送給了我這盒有毒的口脂，大夫說我若是用了這口脂，過不了兩月我就會中毒亡，到時候夫君便能名正言順地將柳氏扶為正室......」
這是母親這輩子以來，頭一次撒謊。
那時候發現自己也有了兩個月的孕，那是在發現父親與柳玉瑤茍且之前。
不能將兒子與腹中的孩子置于危險之地。
所以，娘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柳玉瑤進宋府的門。
母親離開相府后不久，兵部侍郎柳大人家的庶有了孕，還未出嫁就在外做了外室的流言在京中傳開。
柳玉瑤好歹也算是大家閨秀，但卻不知廉恥地爬床做外室，最后被趕出柳府。
這件事一時間了京中婦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這時候，我爹剛為相爺座下門生，平步青云，仕途坦。
我爹為了名聲和前程，不敢納柳玉瑤進門做妾，只能為在府外置辦了一間院子。
母親按照孟夫人教的那樣，在我爹為柳玉瑤采買奴仆的時候，混進去了自己的人。
柳玉瑤得知母親也有了孕，氣得摔了新買的瓷瓶。
「憑什麼那出低賤的賤人生下的孩子是嫡子，我的孩子只能是私生子！
「還真是命好，泥子出竟然能攀上相府。
「我倒要看看像那樣蠢笨得上不了臺面的人，還能不能一直命好……」
夜里，我爹去看院里的時候，哭著央求我爹將和母親的孩子調換。
「你答應過要娶我做正室的，如今主母的位置卻是被那村婦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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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當初信了你的話，將自己的清白之予你，才落得如此下場。
「你已經辜負了我，絕不能再讓我們的孩子做私生子，他本就該是嫡子。」
人落淚，最是惹人心疼。
一個家小姐跟了我爹后，名聲盡毀。
為了我爹的前程，連妾室都做不了，只能在外做見不得人的外室。
我爹看著柳玉瑤，憐之都快從眼里溢出來了。
他點了頭。
柳玉瑤靠在他懷里，噙著淚道：
「我也不是什麼心狠之人，的孩子我也會善待，好好養。」
為了彌補心中對柳玉瑤的愧疚之意，我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這代價是對他有恩的娘親，以及還在娘親肚子里的我。
原來我在出生之前，就沒有了爹。
5
「我與柳氏是同一天生產，在清晨生下兒，我在夜里生下了你，你爹買通了接生嬤嬤用柳氏的兒換掉你，不過那天偏房有人弄倒了燭火，后院起了場大火，我讓蘭秀趁將你換了回來......」母親了我的頭髮，繼續道：「你出生之時我就在你手臂上掐下了指印，那段時日里，娘總害怕你會被換走，總是用銅去你的小手，你爹還以為你是生了紅疹......」
父親一向自詡是正人君子，沒想他為了那外室，竟對母親做出了如此毒之事。
我趴在母親的膝上，紅著眼向。
我想對母親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母親了下我的臉，朝我笑道：「你爹變了心，娘的日子就不過了嗎？我還有你、還有你哥......至于你爹，不過是我們腳下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哥哥說過，母親剛懷上我的時候，總是哭。
但是後來，我爹在丞相的舉薦下進了中書省，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宋府的宅院也越來越大，母親便再也沒時間哭了。
跟著孟夫人學會了很多東西，開始將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時候，新帝登基，相府嫡孟錦慈被立為皇后。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母親曾救過這位中宮皇后的命，再也沒人瞧不起的鄉野出，很快為了京城各大宴席的座上賓。
下塘挖藕供養爹爹中舉的事都傳進了陛下耳中，就連陛下都說父親娶了位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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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母親這位糟糠妻，父親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頤指氣使。
畢竟他的前程靠的是母親與相府間的。
他原本輕蔑母親，如今卻不得不敬重母親。
這些年的忍讓，讓父親對母親愈發不滿，支撐他忍下來的便是他當年換了母親與柳氏兒的這件事。
他知道，母親得意不了太久。
夜，父親應酬回府之時，聽管家提起了今日柳湘兒在宋府門前大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