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事,母親是管不了的。
只能好好管著我和哥哥。
為哥哥置辦了不東西,親自送他去投軍。
母親對父親說:「淮兒不是讀書的料,讓他去歷練歷練,說不定還能為自己掙下功名。」
父親聽聞哥哥從軍,只是提醒母親:
「你告訴他,上了戰場后勿要當逃兵,丟了我的面。」
戰場上刀劍無眼,父親沒有毫關心哥哥的安危,反正他很快又會有新的兒子。
若不是父親以為我是柳玉瑤的兒,待我應該也像待哥哥這麼冷漠。
我站在門外聽著,只覺得心涼。
第二日,我與母親一同送哥哥出了城,母親將廟里求來的平安符塞進了哥哥懷里。
離別之時,向來混不吝的哥哥住了我,神認真道:
「好好聽娘的話,走到今日,都是為了我們。」
我點了點頭:「哥哥放心,我會聽娘親的話,也會護好娘親。」
送走哥哥后,母親又忙著為我置辦嫁妝。
近來京城里總有流言傳出,說永寧侯的嫡長子謝澤在外養的外室,近來為他生下了龍胎。
我打點了母親邊的親信,將消息瞞了下來。
若是從前,我會跑去母親面前哭鬧。
但現在,我卻覺得這些事沒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柳玉瑤就快進府了,憑著肚子里的孩子,還有柳家如今的地位,必定不會讓母親好過。
而我要嫁永寧侯府,為一門主母,為母親的依靠。
7
夫君在親第二日就出征邊塞。
我歸寧那日,是一個人回的宋府。
我去了母親院子里喝茶。
院里的管事嬤嬤進屋里回話。
「夫人將最好的別院收拾出來給柳姨娘住,可不是嫌棄那院子陳設老土,就是嫌棄餐食難吃,不過是仗著有了孕,整日折騰。」
母親似乎并不生氣,只是淡淡問道:「又想要什麼了?」
嬤嬤沒好氣地說:「說燕窩的功效遠不如燕,要喝燕養胎。」
「想要什麼,你去辦就是了。」母親手將我臉側的碎發捋到耳后,扯道:「還好你嫁出去了,這宋家簡直沒意思了。」
我反握住母親的手:「娘親放心,兒一定會撐著你。」
笑著問我:「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娘親要做什麼,兒都會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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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笑著看著我,不再說話。
我在母親院子里沒待多久,奴仆來傳話說父親下了朝,找我說話。
這時我爹得了柳尚書的提拔,已是四品了。
剛走到父親書房門前,柳玉瑤也來了。
那雙漂亮的杏眼微彎,看著我道:
「你從未想過,你生得如此好看,怕不是你娘親生的。」
我冷冷道:「我娘在未出嫁前也好看,不過後來為了養家日夜勞,滄桑了許多,若是沒有我娘,宋家不會有今日。」
這句話,我是說給我爹聽的。
可是我爹就在那聽著,眉眼間沒有毫容。
他眼里只有那個用手帕淚,凄然淚下的柳玉瑤。
我爹看向我道:
「其實玉瑤才是你的親生母親......我們瞞你多年,也是為了你的前程。」
「爹爹這話什麼意思?」
「柳湘兒那日說的都是真的,你和被調換了,所以你才能作為宋府嫡長大......」
我冷笑著問道:「你們是怎麼做的?」
我爹邦邦地說:「我們都是為了你好,若是你在外面長大,還能有永寧侯府這麼好的親事嗎?」
我冷笑了聲:「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們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怎麼還能裝出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此話一出,我爹和柳玉瑤都怔住了。
柳玉瑤紅著眼看向我爹,啜泣道:「現在姑娘都與我都不親了,明明我才是姑娘的親娘......」
剛說完,就看見我娘從硯池的假山后面走了出來。
柳玉瑤的瞳孔驟然一,隨即神輕蔑道:
「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母親低垂著眸子,睫遮住了眼里的緒:「正是因為如此,你這些年才只甘心做個外室?」
柳玉瑤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扶著髮髻笑道:「你就算攀上了相府,做了主母又能如何?這些年你也不過是幫我養大了孩子,你辛苦經營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我爹臉上毫無愧疚,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娘:
「如今帝后離心,我與孟相之間已經劃清了關系,你日后不要再和相府來往了。」
我爹打量著母親的神,竟沒在臉上察覺到毫的驚慌。
母親緩緩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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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料到會有今日,所以當年孟相打算提拔夫君之時,我讓孟夫人勸下了。
「一個連糟糠妻都會拋棄的人,是萬萬不能重用的。
「不然憑著我與相府的誼,還有夫君的本事......夫君怎會在場混跡這麼多年,還只是個五品。」
原本高高在上,神清傲的爹爹,聽了母親的這番話,竟連聲音都在發:
「你......你在我面前裝了一輩子的賢良......竟是你,竟是你……怎麼會是你?」
「我在你眼里哪里是賢良,分明就是蠢。」母親冷嗤了聲:「當年你沒能柳氏進門,給名分,便打起了換孩子的主意,想讓我將柳氏的兒養長大,簡直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