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是拿著我的錢過得這麼舒坦,我就不舒坦了。
「老夫人在府里呆了許久,也的確是該出去散散心。」
老婦出門前特特尋到我,要我陪一起去。
「夫人,那老婆子又想作什麼妖?」蘭心不爽地說道。
「能有什麼?不過是母子相認的時候需要我做個證人,順道連夫君一起認下。」
「那怎麼行……」蘭心急了。
我擺手示意稍安勿躁,了侍衛首領李侍衛過來,吩咐了幾句話。
半個時辰后,馬車在料鋪子前停下,我扶著老婦剛出了車門,一道人影就飛奔過來。
我使了個眼,李侍衛猛然高聲呼喝:「有人襲擊!保護夫人和老夫人!」
與此同時車夫重重一拉韁繩,大聲著:「夫人,老夫人,奴才先帶你們走!」
馬車嗖一聲飛奔離開,過飄起的窗簾,正好能看到飛奔過來的人被侍衛圍做一堆,不分頭臉胡踢打。
一邊打一邊喝道:「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襲擊永毅侯府,給我狠狠地打。」
「不是……不是……」老婦急得手足舞:「那不是刺客,那是……」
「母親,普通人可不會往眷的馬車上撲,不是刺客還能是什麼?」
我抓著老婦的胳膊,強行將按下:「公爹和夫君都是大英雄,戰場殺敵必然得罪了敵人。兒媳雖然無用,也定要保護母親周全。」
本不給老婦開口的機會,我喝道:「告訴李侍衛,務必要抓到活的,扭送見!」
老婦原本不住掙扎,聽到這話反倒安定下來。
雖然事發生的與所想全然不同,可若是送到府,也一樣能揭示兒子的份。
到時出面認下來,就能回頭再和我算今日這筆賬。
我對老婦的打算心知肚明,可是,我怎麼可能讓如愿呢?
03
一個時辰之后,老婦重重砸碎一只茶盞。
「什麼跑了!」指著李侍衛,指尖不住地抖:「怎麼可能跑了?」
「母親息怒。」我連忙上前:「這些刺客既然敢行刺我們,自然都是有組織的,被人接應跑了也不奇怪。」
Advertisement
「不是……不是……」老婦連連否認,可又說不出半句否認的理由。
難道要說,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兒子不會想不明白,肯定會自己束手就擒,前去見順道揭示份嗎?
可這話若是說了,豈不是把他們所有的都抖落出來?
老婦一口氣憋在中,上不去下不來,眼見臉憋的通紅,我這二十四孝好兒媳自然要好好寬。
「母親別慌,今日之事,我自然會給母親一個代,母親了驚嚇,還是先去休息為好。」
人沒送到府,老婦也毫無辦法,只得悶悶轉離去。
眼見著走遠,我招李侍衛上前。
李侍衛笑道:「按夫人的吩咐,上去就套了麻袋一腳踢在心窩上,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兄弟們下手也狠,只讓他以為我們真當他是刺客,要打死他。」
份和小命,自然還是小命重要。
夏平明不想死,拼了命地想辦法逃,李侍衛看著打夠了,也就賣了個破綻,讓他順利逃了。
我點點頭,讓蘭心封了百兩銀子,當侍衛們的辛苦費。
然后一轉頭,遞折子進宮。
永毅侯府眷遇刺的事早已傳了出去,折子一遞便被準了。
我見了皇帝,伏地便哭。
「皇上,此番遇刺,婆母驚極大,此刻還心悸求醫,民婦斗膽,請皇上看在民婦公爹和夫君兩代忠臣的份上,降恩婆母,以示恩典。」
「皇上,刺客膽敢行刺永毅侯府,分明是欺我侯府男丁盡絕。侯府有侯爵之位尚且如此,何況其他忠臣志士?民婦懇請皇上加恩陣亡將士,宣示皇恩,震懾宵小!」
我哭得凄慘,求得懇切,周圍觀者,無不容。
回到侯府的時候,我帶回兩道恩旨。
一道是老婦加封誥命。
另一道是皇帝開大典祭祀陣亡將士,為他們豎碑頌功。
碑文之上,陣亡將士名錄,夏平明的名字高居前列,不僅蔭爵升一等,由三等侯變為二等侯,俸祿田產也加了不。
老婦對這兩道恩旨歡喜至極,尤其是對那套誥命服飾,不釋手。
我好脾氣地陪著一邊看試穿,心也十分不錯。
此刻盡管高興,自然有哭的時候。
Advertisement
04
夏平明那頓打挨得不輕。
我本以為可以消停幾日,卻沒想到自己低估了他。
早晨睡得正香,忽然被蘭心匆匆醒。
「夫人快醒醒,出大事了!」
到了老婦院中,便見和一個男子抱頭痛哭。
見我到來,連聲呼喚。
「云霜快來,見過你的夫君!」
那男子轉過頭來,臉頰圓潤,兩側發腮,活一只白面饅頭。
母子二人眼中俱是帶淚,好一出久別重逢。
細細想來,自三月前母子二人見過之后,只在數日之前又在料鋪前遠遠看了一眼。
說是久別重逢,倒也不能算錯。
只是與我五年的活寡比起來,這久別就有些不夠看了。
「你還愣著干什麼!」老婦見我遲遲不,登時怒了:「你夫君已經回來,還不快來見禮!」
「是要見見。」我微笑。
但可惜,不是見禮。
「來人!」我清喝,早已準備好的李侍衛帶人破門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