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堂中男子一字字道:「此人擅闖侯府院,給我打出去!」
一眾侍衛一擁而上,手中的子沒頭沒腦地砸下去。
「放肆!放肆!」
老婦大:「你們反了,那是你們的主君!」
「母親一定是眼花認錯了。」我一步攔住老婦,指著男子被打破的衫下出的白花花的。
「夫君乃是帶兵的將軍,怎麼可能有這一?縱使臉面有幾分相似,這上也是絕計騙不了人的!」
老婦不日前才看到自己兒子被揍了一頓,到底離得遠。
可此時人明晃晃的就在眼前,與那日自不可同日而語。
揚手就要打我:「你這毒婦!連自己的夫君都敢打!」
我假意扶輕輕側,正好閃過這一掌。
反手抓牢的胳膊,仿佛攙扶著,實則讓無法再出手。
口中低了聲音:「母親三思!皇上日前才剛剛賞了您誥命,又給夫君加了爵。且不說夫君的尸骨是我們親眼看見的,斷沒有活過來的道理。就算退一萬步,無論這人真假,母親又真敢讓夫君活過來嗎?」
老婦狠狠一愣,我又加了力氣,在老婦耳邊一字一頓道:「母親以為,皇上的誥命的白賞的嗎?母親是想打皇上的臉,把永毅侯府的人頭全都送進去嗎?」
老婦終于反應過來,再不掙扎著攔阻,而是子一沉,重重委頓在地上。
五年時間,侯府里里外外早已被我清理一通,那些老人,大多在侯府落魄時就已離開,剩下的做事合不了我的心意,也都遣散的七七八八,沒剩下什麼。
這府中,除去老婦和邊的嬤嬤,連見過夏平明的都沒幾個。
只要老婦不再鬧騰,其余人等,只會以為眼前這男人真的是個闖侯府的外男。
我看了李侍衛一眼,李侍衛當即會意,一敲在男子后頸,打暈了之后,拎小一般拎了出去。
老婦見狀,又要大,被我死死住:「母親,想想永毅侯府。」
老婦掙起一半的子重又委頓,忽然嚎啕大哭起來:「造孽啊!我一把年紀的人,要什麼誥命啊!」
我松了手,好心勸:「母親慎言。雷霆雨皆是君恩,不領皇恩,也是死罪。」
誥命這東西,哪有那麼好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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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所得,必有付出。
無非是當笑得多開心,今日便哭得多慘罷了。
老婦兀自發瘋,我卻懶得再聽,不痛不地說了兩句,借口前院還有事,先行離開。
05
知道自己的誥命稱號徹底堵死了兒子明正大回來的路,老婦很是崩潰了幾天。
但很快,就又恢復了神。
不鬧騰,自然是有了其他作妖的法子。
果然,沒幾日,府中便來了人。
我看著坐在前廳的老頭,心頭頗有幾分不耐。
老頭是侯府夏家族老,此番登門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老婦將小的攬在懷里,一副疼不夠的樣子,向我說道:「你不是打算為侯府過繼子嗣?族老一直幫我們著,我看這個孩子就很好,他娘面相也是個有福的。」
我微微冷笑,花了侯府半副家的銀子養著,能不有福嗎?
我一時間甚至有些佩服夏平明,自己不能明正大地進來,就先把外室和私生子送進來。
他是篤定了心思,無論如何也要先讓私生子占了世子的名位,哪怕因此要管親娘娘也無所謂。
「侯府的確是該過繼子嗣了。」我含笑應下,轉頭吩咐李侍衛:「將他二人送去京都府,請府尹大人核實份。」
老婦子一僵,立時說道:「族老送來的人,還核實什麼?定下就是了!」
「話不能這麼說。」我溫聲講理:「侯府好歹也是高爵顯貴,了脈可是大罪過。這二位又素來不曾在侯府的親眷中見過,我雖然相信族老,但事關重大,還是查明為好。」
我看向老婦:「而且母親忘了嗎?連金門寺的大師都曾人蒙騙,何況我們這些俗人?」
聽到金門寺幾個字,老婦出口的話登時又被噎在中。
我自是不會再給說話的機會,吩咐李侍衛:「還不快去?」
李侍衛作利落地拎起兩人,兩人想要反抗,可一個子一個孩子,如何敵得過訓練有素的侍衛?
老婦起要攔,我連忙奉上一杯茶,淡笑道:「母親稍安勿躁,京都人口都備案在冊,最多不過是個把時辰的工夫,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是……我……我……」老婦還是想攔,可被我擋在前,只能看著兩人影不住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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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坐回椅中,卻渾不得安穩,仿佛被螞蟻咬著似的。
我轉手又給族長奉了杯茶,含笑招呼:「侯府脈最是尊貴,只盼著族老千萬莫要了人蒙蔽,否則的話,就算我素日尊敬族老,也不得要得罪了。」
族老接茶的手一抖,險些接不住。
好不容易接住,勉強沖我笑了一下,一張老臉仿佛皺了的花,有意思極了。
時間一一縷地過去,我安坐不,玩味地欣賞著廳中兩個的各懷心事。
夏平明死了,自然查無此人,可那子,卻定然是有形跡可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