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某些不和諧的畫面,我指尖忽然一。
沾著殘余藥膏的手指被晏沉霜含進了中。
他半垂著眼眸,專心致志地舐嘬弄著,直到最后一點藥膏被卷凈,才吐著舌尖結束了這場清潔。
我呆若木地盯著半空中那條銀。
啊這。
「關將軍出名門,便是材再好,也定不如我會討公主歡心。」
晏沉霜環著我的腰,俯在我耳畔呵氣如蘭:
「有骨氣的貴人雖好,但我這種賤骨頭也別有一番滋味,殿下何不嘗嘗看?」
誰會相信,這話是從最有骨氣的晏相口中說出來的呢。
最狼狽時都腰桿直,絕不因任何苦難折腰的清冷君子,如今卻在我一人面前了化指。
這樣子讓人無比心。
又讓我莫名心疼。
「沉霜,不要這麼說自己,」我聲音從未有過地溫和,「你不是什麼賤骨頭。我剛才說錯了,我又沒見過關濟廷的材,我只喜歡……」
然而晏沉霜沒被安住,反倒是眼淚奪眶而出。
含淚的眼睛著我,像只被主人忽略許久,卻依舊固守在暗角落的落寞小貓。
「若非嫌我出卑賤,公主為何不讓我侍寢了?」
「我不如關濟廷有兵權,比不得他出名門又是殿下明正娶的駙馬。」
「我只會學那些勾欄做派,想著起碼可以伺候好公主……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可殿下連這點微末的愿都不愿全我。」
我:……槽多無口。
但晏沉霜哭得傷心絕,我怕他把眼睛哭壞,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貶低」關濟廷這個假駙馬。
「我才是真,駙馬只是殿下的責任罷了。」
我:「對對對。」
「我都不介意殿下有駙馬,駙馬卻在意殿下有外室,顯然我才更殿下。」
我:「是是是。」
「我和那種虛偽的老男人不一樣。我不在乎名分,什麼也不圖,只求能伺候好殿下。」
我:「行行行……?」
點了點頭后,我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得到同意的晏沉霜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果。
晏大人果真什麼都學得會,還能……運用自如。
Advertisement
我下意識咬住他的肩膀,抖著手放下了床幃。
于是那天晚上,晏沉霜到底沒能喝上藥。
就連涂好的藥膏,也全都蹭到了別。
16
那藥果然神奇。
才喝了七天,晏沉霜的病。
就更嚴重了。
之前他只是把自己當外室,堅信關濟廷才是我的駙馬。
其他的倒還沒什麼大問題。
現在好了,他甚至連別認知都錯了。
那夜之后,晏沉霜安靜了好幾天。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害了。
直到剛才,晏沉霜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幸福地告訴我:
「殿下,我們要有寶寶了,你愿意為起個名字嗎?」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深呼吸了半天,我也沒緩過勁來。
「備車!去將軍府!去宮里把太醫也請來!」
一聽我要去將軍府,晏沉霜臉上的笑容僵滯住了。
「公主……為何要去那里?」
我看著這位新晉孕夫,又急又氣:
「你都這樣了,他得給我個解決辦法吧!」
到底是晏沉霜病得更重了,還是那藥有問題,我總得要個說法。
晏沉霜俏臉一白:「解決?」
「是要解決孩子,還是解決我?」
我想也不想:「當然都得解決。」
我真服了,這是什麼神醫。
我早知道關濟廷那小子不靠譜,沒想到他找回來的郎中也能跟著不靠譜。
我的怨氣都快實質化了,也就沒看見晏沉霜破碎的表。
他垂著頭,聲音抖:
「所以這個孩子不該存在是嗎?那藥也不是幫我調養,而是……」
「我懂了,我都懂了。」
我也不知道他懂了個啥。
只知道我回去換個服的功夫,晏沉霜人竟然不見了。
那麼大一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侍衛們翻遍了整座公主府,都沒找到他的人影。
我急得口不擇言:「為什麼找不到?他懷著孕能跑多遠?!」
在侍衛們驚恐的注視下,我緩緩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爹的,我怎麼也跟著瘋了。
這病傳染是嗎?
17
等我冷靜下來,才想明白晏沉霜大概誤會了什麼。
他好像是以為,我要帶他去打掉孩子……
他到底哪來這麼多奇怪的想法啊!
而我現在,竟然還詭異地對接上了晏沉霜的思路。
Advertisement
在我這個渣公主,為了哄正房開心,而無地準備墮掉他的孩子后。
晏沉霜現在的跑路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帶球跑。
雖然他也生不出個啥,但為了避免五年后,上京真的出現七個小版的我,我還是加大了搜尋力度。
晏相本人沒什麼好友,他腦子又不清醒,本沒有能去的地方。
我本以為很快就能把人找回來。
結果晏沉霜這麼一跑,竟然直接失蹤了一天一夜。
不止公主府的侍衛,后面連關濟廷的親衛都幫著一起找。
可一堆高手加在一起,愣是沒找到一個弱的孕夫。
「青池,你先冷靜點,」關濟廷摁著我的肩膀,「晏沉霜不是真的病秧子,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你先別慌。」
我怎麼能不慌。
我阿弟登基可謂過五關斬六將,一路上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全得罪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