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沉霜作為我們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劍,定然是最遭人恨的。
如果有誰想報復我們,第一個被報復的就會是他。
正是因此,晏沉霜失憶的事才被我們聯手了下去。
但上京人多耳雜,高位上一點風吹草都瞞不過別人的眼睛。
晏沉霜的事我們再怎麼瞞著,這麼多天過去,也不可能完全不走風聲。
其他人倒還好說,我唯獨怕我那位賊心不死的皇兄,趁機想做些什麼。
他那麼恨晏沉霜……
一想到晏沉霜可能落到平王手里,我徹底坐不住了。
「調兵,本宮要去平王府。」
「謝青池!」關濟廷急了,「這不合規矩,事還沒那麼糟糕,你別自陣腳。」
強闖兄長王府,非但不利于我的名聲,還容易給平王留下話柄。
我們步步為營走到今天,不該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出破綻。
可那是晏沉霜。
「我耗盡心思走到今天,不是為了束手束腳到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
我不顧關濟廷勸阻,強行破開了平王府閉的大門。
「出什麼事我一人承擔,給本宮搜!」
18
平王府很大。
我們的人仔仔細細翻了好幾遍,連平王私建的地下室都翻了個底朝天,卻還是沒找到晏沉霜的蹤跡。
反倒在室的桌上,找到了平王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與匈奴往來的信。
我:「……」
關濟廷:「……」
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藏起罪證的平王:「……」
謀還沒實施就破產,平王當場破防。
他破口大罵:「到底誰出賣了本王!是誰?!」
有了出兵的名頭,關濟廷徹底放開手腳,大量調兵圍住了平王府。
聽平王這麼問,他調兵之余好心回答了句:
「沒人出賣你,你只是倒霉了點。」
平王罵得更臟了。
關濟廷挑眉,心很好地不和他計較。
一場戰事被扼殺在搖籃里,沒人比這位惜將士的關將軍更開心了。
人聲鼎沸的平王府,有人嬉笑,有人暴怒,只有我坐立不安。
比起因為摁死平王而高興,我更想知道晏沉霜到底在哪。
這時,被押送到我面前的平王忽然止了罵聲,駐足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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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池,本王好歹也是你兄長,你如此罔顧人倫,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坐在馬上冷眼俯視他:
「為了一己私心便想叛國的人,不配當本宮的兄長。」
「如果不是晏沉霜,本王怎麼會和那群胡虜合作,」他出一個扭曲的笑,「你這個災星,有時間來本王面前逞威風,不如趕去給那條走狗收尸。」
「晏沉霜給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哈狗,他死了,你也給人家買尊好點的棺槨吧!」
聞言我驟然變。
關濟廷悍然把刀,直接橫在平王頸邊:
「你把人藏哪去了?!」
平王瞇了下眼,片刻后,朝我抬了抬下:
「晏沉霜被我的人關了起來,我要是出事,他立刻就得給我陪葬。」
「謝青池,你放皇兄一馬,皇兄也可以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把人給你還回來。」
我抬手,讓圍住平王府的弓箭手們暫時放下長弓。
「說。」
「你過來,本王只說給皇妹你一個人聽。」
關濟廷毫不客氣地把大刀推進半寸:「耍花招,要說便快說!」
即便脖頸被割出一道口,平王也沒理會關濟廷。
他盯著我,一臉拿了我肋的勝券在握,似乎篤定我不敢拒絕他的要求。
幾息后,我在關濟廷不認同的注視下,勒韁繩走馬到平王面前。
「他在哪?」
平王眼皮一,角不自然地了一下。
那個瞬間,我、關濟廷、平王三個人同時作。
時間在那一刻似乎放慢了百倍。
平王視死如歸地拔出了袖中的短匕,一臉狠厲地刺向我,擺明了想與我同歸于盡。
關濟廷顧不上對方是皇室脈,長刀橫掃而過,想在對方傷到我之前廢去對方的行力。
而我用力勒韁繩,在平王撲過來的瞬間,后仰躲開他那一刀。
馬蹄落地的同時,倒在地上的平王吐出一口混著碎的:
「謝青池,你以為你贏了嗎?」
下一瞬,一鋼針從平王袖中彈而出,正中我下這匹馬的下腹。
馬匹驚,失控地撞開人群,狂奔而出。
19
平王被暴怒的關濟廷一拳砸暈。
之后關濟廷搶過側侍衛的馬,快馬加鞭跟在我后面,試圖攔住傷的瘋馬。
然而即便他把馬鞭揮出殘影,也始終落后我那麼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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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冷靜下來,意識到關濟廷大概率追不上我。
這馬越跑越瘋,再不做決斷,我恐怕真要像個笑話一樣死在馬蹄下了。
我放輕呼吸,那瞬間腦子里閃過了很多畫面,又似乎什麼也沒想。
在路過一串布坊支起的染布時,我部發力,正準備拼著傷跳馬時——
夜中驟然沖出一個悉的影。
有些狼狽的晏沉霜支擋在馬前,手持布坊晾的竹竿揮向了馬。
馬的前被打折,然而晏沉霜自己卻也被瘋馬掀飛。
在瘋馬踉蹌倒地前,我順勢從馬背一躍而下。
「晏沉霜!」我急忙跑過去,「你有沒有事?」
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大概是真的落到了平王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