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黎道轉臉看著黎嬈，怒聲訓斥起來。
“為父從小教你的，你都學到哪里去了！既是你自己說出口的，就乖乖履行！”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黎嬈腦袋一暈，等到反應過來，臉頰已如高山一般聳立，甚至還有麻麻的痛。
大片的淚水瞬間鋪開在眼中。
“你為了這個賤人……你打我。”
“老爺，這可是你的兒啊，你怎麼能打！”孫蘭心疼地護著黎嬈。
“嬈嬈做了這種事，就該接懲罰，平時就是你太溺了，如今才會做出這麼多錯事！”
說這些話時，黎道目一直似有似無去瞟聞淮硯的表。
見聞淮硯的怒氣沒有進一步發展，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今日的鬧劇已經足夠久，黎若看上去稍顯疲憊。
勾了勾，轉臉看向一側聞淮硯。
“聞先生。”黎若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我有點累了，要不我們先離開吧。”
聞淮硯淡淡看一眼，一言不發起，離開。
黎若留了句自己明日空回家簽份轉讓書，便也起跟著離開。
回去路上，大雨還在洋洋灑灑繼續落下。
車氛圍寂靜沉悶，得人有些不過氣來。
黎若余小心翼翼打量著側人。
從上車開始，聞淮硯就不曾說過一句話。
他周，甚至還在不停彌散出冷的味道。
在聞淮硯邊做了那麼多年的金雀，黎若自然知道對方這是生氣了。
于是黎若小心翼翼開口。
“今晚的事，真是麻煩您了，聞先生。”
人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尾音微微抖，聽上去像是撒。
聞淮硯面不改，只是很冷很冷看一眼。
黎若了脖子，乖乖閉。
知道，聞淮硯需要一個人待會，于是老老實實閉。
黎若將眼神投向窗外。
今天的雨真大啊，帶著子不要命的味道，瘋狂鞭撻著這個世界，恨不得將這世界整個沖碎。
第12章 誰都不會好
此時路上約約還有幾個做生意的小販，一輛車，一把傘，一個人，就足以撐起一個家庭了。
黎若忽然想起養母，從前也是這樣的天氣擺攤，從不說苦，只是說明天又能給我們家若若買最喜歡的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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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畫面也浮上腦海，兩個母親的形象不斷接替。
黎若長呼一口氣，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
或許是那晚的事惹怒了聞淮硯，接連幾天，都被一個人丟在別苑。
黎若出行的資格也被剝奪了，每天最接近外面的地方，就是院子里的那片天。
黎若并不意外，甚至還覺得聞淮硯如今比從前溫太多。
期間被大發慈悲允許去了黎家一趟，簽字拿走那晚說好的份。
簽字時，聞淮硯的書就陪同在一側，算是給撐腰。
在聞淮硯邊待了那麼多年，從未見過對方考慮這麼周全。
黎若這幾日，閑下來時就會去想，那天簽字時候的畫面。
黎嬈面紅耳赤坐在自己對面，一張臉上滿是不愿。
孫蘭惡狠狠瞪著，眼神恨不得將生吞活剝。
至于黎道，大概是想說些什麼挽回一下局面，可沒曾想書也在一側。
末了，黎若離開的時候，黎道將黎若帶到角落里，靜悄悄地問和聞淮硯是什麼關系。
看著黎道那雙貪婪的眼睛，黎若微微一笑。
“我們就是最普通的關系，聞先生心疼我孤苦無依，所以愿意給我一點依靠罷了。”
但是知道，黎家這樣吃人的家庭，怎麼可能會心甘愿的將份給呢？
又是一天過去，黑夜不知不覺降臨。
黎若收了自己放在院里的雜志，恐怕晚上下雨會被沖浸泡。
不出所料，臨近凌晨時，一道雷鳴果然從遠方氣勢洶洶地劈過來，接著整個世界卷起颶風，電閃雷鳴。
是雨夜。
此時雖然接近深秋，但是黎若還是將房間里冷氣開得很足。
將自己整個在厚重的被子里面，似乎這樣能獲得安全。
黎若怕雨夜，特別怕。
小時候養母要扛起一個家的負擔，哥哥住在寄宿學校，所以每次下雨的夜晚，家里都只有黎若一個人。
那個院子實在是太破了，以至于只要是個年男人就可以踩著矮墻，隨隨便便翻越進來。
那個晚上，若不是養母回來的早，恐怕黎若早就……
也是從那天開始，懼怕每一個會下雨的晚上。
“吱呀——”
一道開門聲約約響起，被褥里的黎若下意識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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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出一顆小腦袋來，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看向門口。
視線中，一抹悉影出現在那里。
先是男人那張近乎完的臉出現在影中，他慵懶走到床尾一側的桌子，褪去外套，走進浴室。
全程，他將視若空氣。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男人開始沐浴。
非常奇妙的，聽著這水聲，黎若原本恐慌不安的心，竟然一點點平靜下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的水聲啪一下止住了，只有幾滴還沖著地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