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等待著，終于瞧見里面有影走出來。
聞淮硯向來平穩沉靜的眉眼，今日抑得可怕。
他大步流星走著，周圍氣氛恍若跌至谷底。
見狀，黎若忙匆匆跟上，小步跑著。
但正如聞淮硯一如既往的做事風格。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打他原有的計劃。
所以哪怕是這樣的狀況下——他們還是如約去了今晚定好的餐廳。
點過餐，黎若安靜坐在位置上，用余小心翼翼瞥面前的人。
聞淮硯沒說話，只是低頭一直忙工作，似乎在找些什麼。
第30章 心慌
“聞先生。”
男人沒抬頭。
黎若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回應。
試探著開口。
“您是不是在聯系急替換材料的廠家？”
聽到這話，聞淮硯手一頓。
他猛然抬起的眸中，帶著眸中黎若看不懂的。
黎若如是開口。
“我沒有冒犯長風爺的意思，只是我進公司時，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
不是黎若聽說的，而是上一世見到的。
聞長風雖然是聞家的爺，但是聞老爺子其實不會給他特別多的錢。
一來，老爺子覺得像是聞長風這樣的紈绔孩子，應該好好教導調教。
另一方面，則是老爺子覺得聞長風應該憑借自己的雙手，在公司賺錢。
這也就致使很多時候聞長風聯系的廠家，其實都是一些減料的廠商，他本人則是其中牟取私利。
依照聞長風聯系的那些人，材料有問題是早晚的事。
只是昨晚的這場大雨，致使整件事提前了。
“所以我進公司之后，聯系了一些備用的材料廠，其中有一家，今晚就可以將新的材料送過來。”
說著，黎若將文件發送給聞淮硯。
“這是那家工廠的資質，以及我們之前擬定的合同，您只要點頭，今晚就能簽。”
聞淮硯迅速瀏覽一眼，看向黎若的眼神中都沾滿驚訝。
這人究竟什麼況？
起初只是在項目書上驚艷了他一把，眼下竟然連這種事也考慮得這麼周全嗎。
仿佛天生就是要吃這碗飯的，不過職三天，便好似和這個崗位融為一。
“就按你說的做，你現在就聯系。”
“好。”
黎若工作效率也不是吃素的，從網絡發送合同，到雙方簽字，再到確認送貨，以及三天補上不夠的材料，一切都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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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菜品基本上齊。
黎若放下手機，一張小臉甜卻不失英氣。
“搞定。”
黎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今晚，聞淮硯似乎一直在看。
長呼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不安下。
沒曾想，聞淮硯突然開口。
“你做的？”
呼吸一窒。
黎若輕聲道，“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我沒興趣看你演戲。”
一句話，黎若老實了。
老老實實點點頭，聲音淺淺的。
“是我。”
果然，像是聞淮硯這樣的狐貍，想要瞞過是很難的。
那日黎若和聞長風約會，其實是帶著目的去的。
早就查到這幾天有壞天氣預警，也實地考察了倉庫的防護設施。
意識到倉庫有可能會出事后，猜想著聞長風應該是要出事。
畢竟聞長風這人不務正業，自然不會想到去加固防護這種事。
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黎若那日在指甲里面藏了特定的藥，下到了聞長風的酒水。
幾杯烈酒下肚，聞長風這幾日都住在醫院里面。
今日從老宅瞥到聞長風一眼，黎若只記得對方角毫無，整個人像是剛從曹地府爬上來一般。
和前段日子那個穿著奢侈品西裝，手拿酒杯靠在沙發里的大爺，判若兩人。
黎若有些心慌。
雖然聞淮硯和聞長風不對付，但到底做了傷害公司的事。
黎若思付著，如何才能將這件事圓過去，對方忽的開口。
“你做的很好。”
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黎若抬起臉來，眨眨眼。
“您說什麼？”
“我說，你做的不錯。”
聞淮硯對于聞長風吃回扣這件事也厭惡已久，一直沒找到個合適的契機。
今日，老爺子罷免了聞長風的職位，他就可以順水推舟，將材料商換他的人。
“黎若，我很期待，你下一次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
人生于聞淮硯來說，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海。
微風從海平面輕輕游過，最多也就是泛起一點漣漪。
而黎若，像是洶涌的波濤，將水掀起千丈浪。
他似乎因為，世界發生了一些妙不可言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聞淮硯對于這種變化并不厭惡。
后知后覺明白了聞淮硯是在夸獎自己，黎若心中一顆大石頭似乎忽然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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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問道。
“您不怪我？”
“怪你什麼。”
“瞞著您做了許多事。”
話音落下，聞淮硯輕笑一聲。
他微微后仰，燈打在他領口下出的兩片鎖骨，讓他整個人瞧上去恣意又慵懶。
“你很懂事，很有分寸。”
言下之意，只要黎若不壞了規矩，踩了底線，做什麼事，聞淮硯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黎若心下大喜。
“聞先生，您對我真好。”
第31章 噩夢